八福晉尚不知情況,本能覺得不對勁,慘白著臉問:這是做什么?
宜修翻了個白眼:外面都是反賊,不躲著等死嗎?也不知七弟妹怎樣了,產房會不會被闖。。。。。。
八福晉一聽急得要往外沖,卻被宜修一巴掌拍懵。
你傻?出去只會被挾持!真想幫老八,就乖乖躲著別出聲!
嘴上訓斥著,宜修卻忍不住從隔間巴掌大的望窗偷瞄。
只見十幾名逆賊與胤禩等人打得難解難分,白雪被鮮血染透,殘肢斷臂散落各處,慘不忍睹。
宜修暗暗嘆氣,只盼能躲過這一劫。
八福晉終是明白局勢兇險,捂著臉撲進靜霧懷中,反復催眠自己:胤禩一定會沒事的。
宜修見她安分下來,扶著剪秋長舒一口氣,心剛落定,猛然想起一事,聲音發顫:剪秋,傳信給宮里的小祥子呢?
剪秋遲疑搖頭:都兩個時辰了,沒消息。
我生弘暉時,宮里信使半個時辰就能往返。。。。。。宜修越想越怕,猛地一個趔趄,現在都兩個時辰了,老八都跑兩趟了,宮里還沒動靜。。。。。。
宮里沒消息,那府里的孩子?雍郡王府如今主子皆不在,高無庸帶的侍衛、胤禛暗留的人手,擋得住有預謀的突襲?
對孩子的擔憂瞬間壓過一切,宜修掙扎著要往外沖,卻被剪秋死死拉住:福晉冷靜!等拿下逆賊,再請親王派兵護府不遲!您現在出去只會添亂!
宜修終是撐不住,抱著剪秋慟哭:我的孩子。。。。。。他們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剪秋緊緊按住她,賊人掀不起大浪,定是只圍了七貝勒府!小主子們還等著您回去呢!
宜修猛地抹掉眼淚,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八弟妹,老八前陣子在京城清剿逆賊,到底清得如何?杭氏還有能力圍困全城?
八福晉柳眉倒豎,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絕無可能!刑部大牢早就人滿為患,個個都熬過刑,杭氏那老賊損兵折將,勢力早已大不如前。
你這般確定?宜修急急追問。
自然!我們爺的手段,豈會差了?八福晉揚起下巴,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嘴上說得硬氣,心里何嘗不明白,能讓逆賊在七貝勒府掀起這般風浪,杭氏絕非強弩之末。
宜修故作懵懂地試探:杭氏?簡親王府的杭老夫人?到底是何許人?
就是簡親王府那個毒婦!八福晉的聲音陡然尖利,郭羅瑪法、額娘,還有我。。。。。。全被她毀了!
宜修額頭沁出冷汗,腦中飛速運轉:宮里遲遲沒動靜,必是杭氏切斷了皇宮與外界的聯絡。可皇宮禁衛森嚴,憑她如今的人手,最多只能隔絕內外,逼得五城兵馬司回援——
這老婦真正的目的,定是在京城掀起動蕩,可她圖什么?
皇阿瑪正在回鑾途中,京城出事只會延緩圣駕,這與逆賊潛伏京城的初衷背道而馳。
再者,經老八清剿和今日廝殺,杭氏手下能剩多少人?她憑什么篤定能除掉皇阿瑪?
若說是臨死前泄憤,要一鍋端了皇子皇孫,以她潛伏數十載的隱忍,又未免太過荒唐。
四嫂?你怎么了?八福晉見她臉色煞白,還以為是嚇著了,放緩語氣寬慰,等外面平定了,雍郡王府定然沒事。我們爺早把簡親王困在宗人府,杭氏連同她的孫子孫女,一個都活不成!
孫子孫女。。。。。。宜修腦中轟然一響,撥云見日——杭氏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她如今兒孫滿堂,怎會不在乎血脈存續?
這老婦是被逼到絕境,要用京城做餌,引誘皇阿瑪入套!
她要的不是簡單刺殺,而是孤立皇宮的同時,安插人手鋪路,順帶保下自己的子孫!
宜修細思極恐:玎云這顆釘子,定是預謀對八福晉、七福晉下手,算準了老八會趕來。
可為何要等他帶宗人府侍衛和兵馬到來才動手?后援的逆賊明顯是聽見打斗聲才fanqiang而入,并非預先埋伏——他們最初應潛伏在最近的五貝勒府周邊!
若不是宜妃防范嚴密,五福晉有真功夫,杭氏怕是一早就讓八福晉出事,用她的安危徹底攪亂京城。
這盤棋太毒了!
一邊激怒老八調虎離山,用連環刺殺切斷皇宮聯絡,讓各方無暇顧及簡親王府,好趁機救走被囚的簡親王;
一邊借著五福晉、七福晉的事端吸引目光,暗中在宮中埋滿釘子,為日后下毒、行刺、挑撥埋下伏筆。
自己之前散播消息引惠妃關注七福晉,今日又揪出玎云。。。。。。竟陰差陽錯幫了她的忙!
這老狐貍,心思夠縝密也夠毒。
宜修咬牙低語,京城這些日子的緊張與寬松,竟都是她刻意營造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