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哭累了睡去,胤禩站起身時,眼底的溫情已化作滔天怒火。
大步沖進正院,一把揪住胤佑的衣領,拳頭如雨點般落下:都是你!你縱容那個毒婦害我妻兒,你對得起誰?
身為丈夫,你對七嫂冷漠無情;身為兄弟,你毀我子嗣;身為皇子,你讓皇家蒙羞!
胤禩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你眼里還有孝悌?
胤佑被打得蜷縮在地,嘴角淌著血,卻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
雪地被攪得狼藉,猩紅的血珠混著融化的雪水,在青磚上蜿蜒成觸目驚心的紋路。
宜修立在廊下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毆打,眼神平靜無波。
胤佑今日所受的每一拳,在她眼里,都像是替上一世被蒙蔽的胤禛受的——
當年弘暉死后,胤禛不也是這樣被柔則迷惑,讓她在喪子之痛上再撒一把鹽?
說到底皇家的男人,哪一個不是薄情寡義之輩?也就胤禩,算得上是真正的情種!
八弟妹,有福無運,幸,也不幸。
胤佑胤佑被揍得趴在雪地里,錦袍被血浸透,狼狽地抓住胤禩的褲腳,聲音嘶啞如破鑼:八弟,求你。。。。。。一切過錯我擔著,孩子們還小,她們是被誆騙的。。。。。。
胤禩抬腳踹在他肩上,玄色靴底沾染的雪與血混在一起: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就不是?
他眼神猩紅,字字如刀,就因為沒出世,連申冤的資格都沒有?我告訴你,那拉氏活不成,她全家都得陪葬!那四個孽種,這輩子也別想抬頭!
宜修在旁輕輕咳嗽一聲,胤禩這才收腳,狠狠瞪了眼被下人抬走的胤佑,胸口仍劇烈起伏。
八弟氣也出了,該想辦法。宜修攏了攏斗篷,指尖拂過冰涼的鬢角,自古叔叔能教訓侄子,卻動不得嫂子,哪怕是側室。所以七弟妹必須活著,她活著,才能讓那女人和孽種們受報應。
意有所指地瞥向簡親王府方向:否則明著把人送莊子,百年后她作為長子生母,照樣能作威作福,就像杭老夫人那樣,豈不是白費功夫?
胤禩果然勃然色變:絕不可能!他太清楚皇阿瑪的性子,多半會如此。
宜修聲音放緩,你去宗人府走動下,皇阿瑪還沒回鑾,正是時候。
胤禩瞬間明白,趁圣駕未歸,讓宗人府把人收押,斷了七哥求情的可能,連忙拱手道:明慧就拜托四嫂了,若有人敢作祟,四嫂盡管處置,一切后果我擔著。
放心,我掌家雖柔和,卻也不軟弱可欺。宜修淺笑,目送他帶人氣勢洶洶地離去。
轉身的剎那,臉上的溫和褪得一干二凈。緋紅,把七福晉的人手都叫來。
片刻后,十幾個精壯的婆子丫鬟聚在正院。
宜修目光掃過跪在雪地里的那拉側福晉和四個孩子,還有一眾被捆住的奴才,聲音冷得像冰:有膽子窺伺正院,就得受罰。
看向剪秋,語氣平淡:教教她們,怎么處置吃里扒外的東西。
剪秋接過丫鬟遞來的木棍,二話不說就朝那拉側福晉身旁的小廝揮去。的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濺在側福晉臉上,把人嚇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剪秋面無表情地抓起一把雪,狠狠抹在側福晉額上。那女人驚叫著醒來,見剪秋舉著沾血的發簪走向一個老嬤嬤,發簪劃過之處,老嬤嬤的臉瞬間血肉模糊。
側福晉想清楚了?剪秋舉著帶血的發簪,尖梢離側福晉的臉不過寸許,是自己說出誰是釘子,還是讓奴婢幫您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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