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嬤呢?我要春,要聽兒歌!”弘暉揪著太子的衣角不放。
胤祉窘得滿頭汗,推給太子:“二哥哄孩子最拿手。”說完溜之大吉。
太子被弘暉的“一百個為什么”問得頭大,好不容易才哄睡這小祖宗,額角都見了汗。
天可憐見,他連親兒子都沒抱過幾次,別說哄睡午覺了,就是問一問功課,都算盡心了。
別說,醒著的時候跟個小魔星似得,睡著了,肥嘟嘟的小臉戳著很舒服。
貴妃帶著宮妃們趕來,以太后與皇子皇孫安危為由,軟磨硬泡,總算讓康熙松了口——繼續西巡,江寧之事由老三胤祉代勞。
勸說過程之慘烈,從康熙衣角淚痕就能看出,肯定是哭求的。
哭求不奇怪,但一群女人哭求……那場景,耳朵不得嗡嗡作響?
康熙心煩的要死,越看太子、胤祉越不順眼。
胤祉喜提差事后,親了親弘春,跟榮妃道別,快馬加鞭往江寧去,妥妥的溜之大吉。
太子……呵呵,親爹的怒火和愛是對等的。
更可悲的是,太子還被弘暉、弘春纏上,喜提一個月“帶娃”苦差,望著胤祉的背影欲哭無淚。
他也想去,三弟,帶我一個……
小人精弘暉、弘春都有點胤禛早年的性子,話癆不認生,活潑可愛但調皮搗蛋不斷,太子直掉發……
康熙斜眼瞅著太子被倆孫子拽著大腿的模樣,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面上故作冷酷地哼一聲——活該!誰讓你用貴妃壓朕?
大孫子,上,給朕好生收拾這個不孝子!
胤祉雖偏愛文事,本質上卻是文武雙全,完全沒有胤禔、胤禛的偏科,甚至文學造詣比胤礽有過之無不及。
康熙選他去,除卻胤祉在文人中名聲好外,就是這孩子鬼精鬼精的,絕對能讓朱三太子“死得其所”,不讓皇家被百姓非議。
十日后,胤祉抵達江寧,第一件事便是以盛大儀式迎接自稱朱三太子之人。
人群中,一個白發老翁為首,身后跟著二子與一眾學子。
胤祉初見便覺不凡,這人舉止間的皇家禮儀與威嚴,絕非尋常人能偽裝。
“草民朱慈炯攜二子見過誠郡王。”老翁聲音雖啞,卻透著傲骨。
胤祉坦然受禮,心中感慨,有些飄飄然:前朝皇子跪拜當朝皇子,這一幕必載入史冊。
可他更清楚,此人活不成了。
為大清安穩,為解皇阿瑪心病,這人必須死。
“本王代天巡視,轉呈圣上三問。”胤祉目光掃過眾學子,“一,朕有疑,冒充朱三太子之人層出不窮,閣下可有證據自證?”蘇杭文脈要斷了,五十年內別想再出狀元、榜眼和探花。
一群學子,湊什么熱鬧,生怕朝廷不遷怒?都是大清朝了,你還站明朝,屁股決定腦袋知不知道?
朱慈炯說起身世:“老朽十二歲封定王,十三歲李自成入京,與大皇兄被俘。清軍入關后流落民間,五弟病亡,幸得前朝官員庇佑,娶妻生子……五年前身份暴露,只得繼續逃亡。”他取出塊泛黃的布,“這是父皇冊封我的圣旨。”
五弟當時才九歲,沿街乞討能住什么地方,一場風寒活生生病死了……他也一度餓暈在寺廟門口,最初他以為是太祖顯靈,讓他有了容身之所,結果呢?
收留他的主持是竟然是一念僧人,能夠光復明朝,他還是很開心的,直到他看破了僧人的可怕……什么光復明朝,讓漢人再掌江山,不過是找個由頭sharen作惡、作奸犯科,滿足自身的惡念而已。
大清沒被推翻,倒是那些曾接濟過他的無辜百姓卻被霍霍的夠嗆,所以他跑了,跑到了江寧,隱姓埋名過起了平凡的日子。直到大哥的人來見他,拿出信物,希望他能探一探大清皇室是否而有信,為前明血脈謀一條生路。
朱慈炯回憶往昔,他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就算他真的沒了,小兒子一家也早就安頓好了,照樣香火不絕。
布料確是御用品,加上他對舊事的詳述,眾人多半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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