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喀喇沁部,”康熙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那些低頭的親王,“竟敢容留叛逆,勾結外敵,朕看這地盤……也不必再由他們管了。”
太子胤礽接過康熙遞來的話頭,折扇
“唰”
地展開,露出雙銳利的眼,朝科爾沁、巴林部親王擺了擺手,語氣輕慢:“你們往邊站站,別濺一身血。”
太子踱步到喀爾喀土謝圖汗部親王強撐的體面,扇尖點著對方綢緞袍子:“聽說你們最講究血脈純正?那倒是說說,噶爾臧算哪路神仙?養外室跟收羊群似的,帶著野種在公主府遛彎,這是你們蒙古的規矩?”
提高聲調,折扇
“啪”
地合上:“還是說,天可汗的女兒,竟不如你們草原上隨處可見的郡主金貴?合著我妹妹就得眼睜睜看著丈夫通敵,還得拍手叫好?”
巴爾虎部世子剛想辯解,太子眼風掃過去:“怎么,你們也跟準噶爾有書信往來?不然急著替喀喇沁出頭做什么?難不成是怕端靜妹妹把你們那點勾當抖出來?”
“咚咚”
幾聲悶響,蒙古親王們跟被砍倒的木樁似的跪了一地,腦袋磕得比撞鐘還響。
“絕無此事!”
喀爾喀親王的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草,“我們與準噶爾不共戴天,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啊!”
心里卻在把噶爾臧罵得祖墳冒煙,這檔口誰敢跟準噶爾沾邊?怕不是嫌脖子上的腦袋太沉!等出去了,非把喀喇沁部那幾個攪事精的腿打斷不可,不然都對不起這頓磕頭。
太子偷瞄了眼龍椅,見康熙嘴角噙著冷笑,立馬朝胤禔使了個眼色。
直郡王胤禔跟拎小雞似的把喀喇沁郡王世子提溜出來,蒲扇大的巴掌
“啪”
地甩過去,打得對方原地轉了三圈。
“能耐了啊?”
胤禔揪著他的辮子,把人拽得跟個提線木偶,“敢怠慢我妹妹,還敢勾連準噶爾?說!我妹妹在你們那兒是不是天天喝西北風?”
世子被打得暈頭轉向,嘴里只能胡亂喊
“不敢”。太子在一旁看得點頭,老大這手藝見漲,巴掌甩得又響又疼,就是以前缺了點鋪墊,如今先罵后打,倒有幾分章法了。
“你們也別裝死!”
太子清了清嗓子,繼續開炮,“先前囂張得跟剛搶了羊群的狼似的,仗著什么?論講道理,你們不如天橋說書的;論臉面,外邦使團都比你們體面!”
指著那群垂頭喪氣的親王:“就是最末等的披甲人,都知道護著外嫁的姐妹,哪輪得到你們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瞎叫喚?這么心疼喀喇沁部,不如干脆合并了算了,省得以后再替人出頭挨揍!”
這話堵得眾人啞口無
——
臉面早被踩進泥里了,如今只能死死護住部落利益。打就打,罵就罵,只要草場和牛羊還在,總有翻本的日子。
太子和胤禔對視一眼,喲呵,這是要硬扛?行,那就給他們加點料。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