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富察·錦悠懷孕滿府皆知。
甘佳·元惠霸道跋扈的性子,經柔則之事,已在府中傳得人盡皆知,齊月賓和輝佳氏老成,三方配合將滿月宴事宜操持的有模有樣。
府中的花花草草、擺件裝飾等煥然一新,各處張燈結彩,笑晏晏。
富察·錦悠心頭涌起絲絲愉悅,對眼前之景甚是滿意,宴會規模越是宏大,自己身孕之事一經揭曉,便越能引得胤禛關注。
午膳,膳房又送來奶白色的鯔魚湯,湯面漂浮著翠綠的蔥葉,富察·錦悠看著胃口大開,但也狐疑,“怎么最近日日都有鯔魚?”
“膳房說鯔魚是當季的好東西,除卻兩位產后調養的格格處,余下大半都盡著您用,誰讓您是福晉外的滿軍旗之首呢!”
富察·錦悠笑著點頭,“小五子在膳房干的不錯,回頭讓他老娘傳個信給他,往后跟著本側福晉少不了他的好處。”
門外的小蘭豎著耳朵一聽側福晉三字閑著沒忍住,就你,能活著生下肚子里那塊肉再說,還側福晉,有沒有命都不知道。
剛嘗一口,富察·錦悠不禁連連作嘔,捂著肚子喊疼,春雨匆忙遞上茶水,安慰道:“主子,孕反是正常之象。”
“不行,不行,快將魚湯撤去,此刻尚非其時!”
甘佳·元惠、齊月賓卻還是收到消息來了,還帶來了楊府醫。
富察,錦悠心知暴露了,但也毫無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在甘佳·元惠、齊月賓不懷好意的凝視下,讓楊府醫診脈。
須臾,楊府醫眉頭緊蹙,遲疑著稟報:“回稟側福晉、齊庶福晉,富察庶福晉確有身孕,然因孕期思慮過重、夜不能寐,且食欲不振,脈象顯示胎兒恐……恐……”
“恐會如何?”
宜修恰逢其時,在剪秋的攙扶下進了瑞雪院,開口問道。
楊府醫一見宜修,心稍安,趕忙回話:“恐會先天不足。”
說明白點,就是畸形!
然此語只可私下之。
宜修心下了然,冷冷掃了眼在場人,“庶福晉有孕了啊,剪秋,你可認罪?”
“福晉,這……庶福晉此月確實領取了月事帶。”
宜修嘴角微揚,尾音拖的長長,“哦~”
富察·錦悠心頭發顫,心痛如絞,驚愕不已。
“妾身確已領取,亦已使用,不知為何……”
宜修蹙眉冷笑:“真真假假,有何重要?富察氏,你莫非不知自身錯在何處?”
“福晉,我……”
“解釋之詞,還是留待與貝勒爺分說吧,本福晉自會將此事如實稟報爺,一切皆由貝勒爺定奪。”
宜修瞥了眼一臉沉靜的齊月賓,未曾多要。
甘佳·元惠見即刻吩咐丫鬟按住富察·錦悠身旁的小樓、春雨,端起茶杯便朝富察·錦悠臉上潑去,惡狠狠地說道:“你倒是有些能耐!怎不繼續隱瞞。”
“哼,竟敢加害馨滿,本側福晉定要你好看,往后日子還長著呢,走著瞧!!”
“砰”的一聲,茶杯摔得粉碎,碎渣子撒了一地,甘佳·元惠大步流星出了韶光閣。
齊月賓想著宜修那意味深長的一眼,輕笑出聲,福晉果真深不可測,當初投靠是對的。
長樂苑里,楊府醫趕忙把富察氏可能受朱砂侵害,腹中孩子可能畸形一事告訴了宜修。
宜修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剪秋,去流云院傳話,就說蔣格格養胎要緊,為保孩子平安,讓齊庶福晉每日抄《清心咒》二十遍送來長樂苑。”
而后滿臉怒容,吩咐繪春去請胤禛立刻到清長樂苑來。
胤禛和宜修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對上,突然停住,忙揮手讓奴才們退下。
他有預感,右腿只怕也保不住了!
“福晉,哎喲,我……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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