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愛美,尤其是在宜修渲染,桃花玉女粉取三月里最嬌艷的桃花,用全株的益母草,文火三蒸三煮,晾干后俱磨成最細膩的粉,配以滑石粉、玉屑粉、沉香、龍腦等養顏之物,經過四十多道工序調和而成。
由于材料珍貴、工序繁瑣,蜜寶軒每月只能出二十盒。
物以稀為貴,女眷們自然沒一個不想要的。
小姑娘們尚且不知養顏的重要,自顧自到底逛著,不是簪花下棋,就是彈琴吟詩,烏希娜、愛藍珠則是帶著月落、石靜容幾個,直接坐到了戲臺子前,先點起了戲。
大人們唇槍舌戰,斗爭激烈,孩子們其樂融融,玩得不亦樂乎
等大人們搶完胭脂,早已一曲戲罷。
康親王福晉、安親王福晉見氣氛逐漸融洽起來,瞅準時機帶著自家女兒、兒媳與宜修閑聊起來。
三福晉、五福晉、七福晉、八福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宜修拉著月落、安諾和娘家堂妹,與康親王福晉打得火熱,瞬間開了竅,好家伙,這就相看起來了?
頓時止戈休戰,三福晉和八福晉親親熱熱領著各家的表妹、堂妹或是侄女打轉,安靜的七福晉、剛出了風頭的五福晉,拉著堂妹、表妹、侄女等敘話。
宜修很是盡責地引薦各家女眷,烏希娜、愛藍珠、月落、安諾等一眾半大不小的姑娘,光是見面禮就收的手軟。
來時,一身素凈雅致、典雅雍容,走時滿頭翡翠金簪、珠光寶氣。
相看,永遠是女眷社交的重頭戲!
送走一眾女眷,宜修揉著已然僵硬的臉頰,半躺在雕花扶手椅上,剪秋、染冬輕手為她推拿腳踝,繪春端來熬了兩個時辰的冰糖燕窩。
“唉,宴席累人的很,好在沒白費。”宜修視線轉移到堆滿案桌的禮盒。
繡夏笑著奉承,“可不是,您這宴會一出,說府上要辦女學堂,各家女眷恨不能把家底都送來,求給自家孩子求一個名額。”
宜修點點頭,確實,宴會辦得好,引得各家側目不錯,但…最重要女學堂只收適齡姑娘,而各家勢力傳承在于家中男丁。
束修給的再多,好話說了一籮筐,到底是女眷往來。
上頭關注,各家也能推說是希望族中姑娘有個好歸屬,跟前朝站隊不相干,只是一片憐女之心而已。
至于到底相不相干,只有內情人自己清楚。
撫遠將軍府、齊國公府底蘊深厚,一出手就是整套金累絲鳳冠頭面、兩大盒翡翠首飾、五萬兩銀票、龍涎香等;張家也不錯金銀玉器送了三大箱,果然“清流”不“清”,文人家底就是厚。
宜修面不改色,淡淡挑了挑眉梢,“一一清點好,將冊子送去前院書房,留下七成,其余送去前院。”
“七成”春夏秋冬咋舌驚詫,會不會太多了?
宜修淡淡挑了挑眉梢,多什么,前院問起來,就說她開辦女學堂少不了支出。
問急了,就說要持家,府中花銷大,辦宴會不要錢,還是府里百口人吃穿出行不要錢。
總有色衰愛弛的那一日,與其等到夫妻情薄,被人戳破各種缺點,倒不如一開始就把缺陷暴露無疑。
愛財怎么了,愛財很正常,收禮辦事更正常!
有本事狗男人一樣別收,不然,她多嘴說兩句怎么了?
人活一世,總不能半點不通“人情世故”!
好處,當然大頭歸她,都給弘暉攢著,將來用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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