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羅氏對她百般打壓,她自幼沒有機會接觸琴棋書畫,只跟著幾個年長的嬤嬤,磕磕絆絆學規矩。
算賬、管家是前世一點點磨煉出來的,練字是罰抄罰出來的。
投壺,是她閨閣里最喜歡的活動。
費揚古畢竟是武將,府上的嬤嬤手里有些真功夫的,投壺她還真學過。
出嫁后,府中瑣事、各種人情往來占據了大半時間,哪還有空玩投壺?
柔則“鳩占鵲巢”后,歲月漫漫,練字就成了她磨煉性情、打發時間的首選,更是沒再玩過。
太子妃看了看宜修,想起她的身世,眸光溫柔,“好,咱們以后比一比,我可是十投九中呢。”
“是么?那我可要好生應對。”看著她上揚的唇角,宜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不會琴棋書畫又如何?這一世她終是打破了心魔。
覺羅氏身死、柔則飽受折磨,贏的,是她,烏拉那拉·宜修!
“游園會的帖子我給了,瓜爾佳太太那兒,有勞二嫂請她來給我捧場。”
“那是自然!”太子妃已然得了允諾,宜修必定會在游園會上替她兩個妹妹揚名。
她這個太子妃,這幾年搖搖欲墜,連帶她兩個妹妹,在八旗貴族里頭也不受重視。
自己是儲妃,妹妹卻前路莫測,這是太子妃心里最大的一塊心病。
瑪法、阿瑪接連離世,她悲痛、難過,但依舊堅毅;
太子冷落、妾室挑釁,她不曾兀自慌亂、垂頭喪氣;
可妹妹因她受累,額娘憂心她在宮中的處境,她再沒了那份鎮定、堅毅。
宜修的舉動,是治療她心病的一劑良藥。
離宮前,宜修思念兒子,在咸福宮摟著兒子哄了好久,貴妃憂心忡忡,面色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貴妃明白她沒有立場拒絕宜修帶走弘暉,可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是真舍不得弘暉。
好在宜修并沒有就此帶弘暉回府的意思,將長命鎖給弘暉系上,取出個首飾盒,遞到貴妃跟前,笑道:“娘娘,游園會要忙一個來月,還請娘娘多多幫襯兒媳照看弘暉。”
貴妃和顏悅色,笑瞇瞇地接過首飾盒,里頭是一條粉紅珍珠十八籽。
粉紅珍珠不算太珍貴,但配色極好,掛的翡翠墜子刻工不錯。
貴妃拿在手里,掂了掂,手感很好。
貴妃笑看宜修,究竟還是她最為慧心。
“我有尊漢白玉送子觀音,你帶回去,供在案桌前,這兩年再給弘暉添幾個弟弟。”
話畢,弘暉忽然就撇了小嘴呵呵直笑,似是對“弟弟”極為喜歡,貴妃連忙哄他,“暉兒,暉兒也喜歡弟弟是不是、宜修啊,你再忙心里也要記掛這個。終究同胞所出的弟弟,才最親近,弘暉有嫡親兄弟幫襯,路才會走的更遠。”
宜修看了看貴妃,仔細想了想道:“娘娘訓誡的是,妾身會銘記于心的。”
貴妃和佟佳氏野心不小啊,這個同盟,找對了。
是了,出了太后又出了皇后,嘗盡了天子母族的紅利,自是希望一直都是天子母族。
佟國維,是康熙御前中唯一明態表示,不支持太子而希望其他皇子上位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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