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新入府的三位滿軍旗格格,富察·錦悠入住瑞雪院的韶光閣,隨她而來的陪嫁丫鬟小樓、杏花四處打量著,處處都精致、典雅,很是符合自家格格的氣質。
打聽消息的春雨,拿著香膏從外頭進來,“格格,奴婢打聽過了,瑞雪院就韶光閣最大,隔壁那位舒舒覺羅格格所住的吟霜閣,比咱們韶光閣小了一倍呢。”
小樓、杏花連忙幫錦悠涂上香膏,臉上的笑意遮不住,“咱們富察一族勢大,都是滿族老姓又如何,那位還不是低了您一頭。”
錦悠沒有被奴婢們的奉承弄暈頭,依舊一副沉穩的姿態,“去把額娘給我準備的藥熬上。”
額娘說了,四福晉是側室扶正,這就意味著四爺府上還有個側福晉的空缺。只要有了孩子,憑自己滿洲正黃旗的出身,還有富察一族為依靠,另一個側福晉之位……一定是自己的。
舒舒覺羅·伊彤怡然自得、輕松自在地在吟霜閣內閑逛。
假山邊的君子蘭、三色堇爭奇斗艷,舒舒覺羅·伊彤笑道:“一切都是照我的喜好布置的,江公公真是細心又體貼,不怪福晉這般倚重他。”
“江公公說,您的二哥靜安,在陪嫁莊子上當賬房先生,弟弟靜遠送去了國子監。”白鷺端來熱茶,興沖沖地轉達江福海的話。
婢女黃鸝替伊彤挑了件常服,卸了厚重的釵環,恭維道:“咸福宮的嬤嬤規矩多,到了府上您就當回了自己家,江公公說了,六個秀女里頭,福晉最滿意的就是您。”
舒舒覺羅·伊彤捻著君子蘭,笑靨如花地羞澀點頭,“往后有主子照拂,咱們都能過好日子。”
“那是自然,族里那群想要讓您給六旬河道員做妾的黑心肝,不是斷了胳膊,就是缺了腿,往后您這一脈都由您大哥做主。上個月,江公公走關系,送
您大哥去國子監當了個監丞,可是從六品呢!”白鷺接著說,“瑞雪院的掌事姑姑,是福晉撥給您的人,任憑驅使。”
“好,先盯著隔壁吧,她野心可不小。”舒舒覺羅·伊彤早就打定主意,要先拉下富察·錦悠,在咸福宮受調教時這人就心眼多,入了府肯定鬧起來,可不能讓這人污了福晉的眼。
瑞雪院邊上的清風軒內,輝佳·依云和婢女水晶、薔薇,這看看,那坐坐,始終不敢相信,她們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落腳點。
直到繡夏領來一個老年佝僂的身影,“主子說,既然是舊相識,往后就有韓公公伺候您。”
“多、多謝主子恩典。”輝佳·依云抹著淚謝恩,十二三歲的水晶、薔薇,圍著韓公公喊“韓爺爺”。
韓公公看著三人,就知道當初自己找舊相識江福海,舉薦自家養女這一步走對了。
“依云啊,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閨女了,往后你是清風軒之主,咱家得喊你主子。福晉是個有手段的,相中你除了你身段好生養外,就是和張家有舊。你目前最要緊的,就是跟在福晉身后,溫順地伺候好貝勒爺,子嗣急不得。過兩年等你在爺跟前有了些許臉面,再請示福晉,該有的都會有。”
韓公公在暢春園待了十二年,五十來歲的人看什么都比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