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一派和睦,不成想還沒進正堂,就聽見女人間的針鋒相對、唇槍舌戰。
兩人登時黑了臉,當貝勒府是市井小巷不成,竟在這般重要的日子吵嘴。
胤禛臉色陰沉如墨水,陰惻惻盯著流著淚跪在門檻邊上的絕色美人,轉眸看向宜修。
宜修一臉憤懣,不咸不淡解釋道:“皇阿瑪下令由伯爵府操辦婚宴,烏拉那拉就是您的妻族,總不能丑聞纏身。爺放心,入府的是族中給妾準備的媵女柔兒!”
“嘖嘖”兩聲,胤禛終是握緊了拳又松開:罷了罷了,費揚古再不濟,在軍中的人脈也不是假的,多個人養在后院而已,他府上不缺這口吃的。
“爺,福晉,這賤人慣會裝柔弱。”甘佳·元惠忿忿不平地告狀,“妾身等早早趕來請安敬茶,那知這賤人竟敢以出自滿軍旗自傲,竟搶了右邊第一張椅子!”
李靜立馬跟上,面若桃李的臉上盡是委屈,“妾身和蔣妹妹、馮妹妹進府服侍了爺,尚且不敢肖想,她一個賣身,還沒個名分的媵女,竟直直坐了上去,還拿福晉您當幌子,說她是您的陪嫁,當得此位!”
“啪嘰”——
胤禛直接摔了茶盞,怒目而視,“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不停,請安敬茶還要鬧事,當這兒是什么地方,豈容你放肆!!”
“爺,息怒,后院的事兒有我,您回前院等永謙大人吧。”宜修見柔則搖搖欲墜地,冷笑不已,面上還是勸著胤禛,不是給柔則開脫,而是得劃清楚道:
男人管男人的事兒,后院女人的事兒歸自己,不能過線。
否則,往后夫妻二人相處,難免因妾室、因寵愛不對付。弘暉長成前,胤禛得擋在她們母子前面才是。
胤禛想起之前交托中饋的承諾,淡漠地瞪了柔則一眼,笑著拍了怕宜修的手,“嗯,爺和永謙還有事兒要商量,后院交給你。”
尚主的事兒,就差臨門一腳了,永謙阿瑪撫遠將軍回京,就是為了定下永謙和純愨的婚事,如何大朝會上配合,還有些細節商議。
胤禛一走,宜修抬起茶杯抿了口,抬一抬手,示意這事要現辦,宋云芷當即上前,細細述說了前因后果。
朝暉堂正廳中擺放著九張椅子,新人未進府時,一直是甘佳·元惠坐左邊第一張椅子,齊月賓坐右邊第一張椅子上。
今日眾人不敢有絲毫懈怠,來的都比較早,一直在外邊等候,直到染冬將她們引入正廳時,只見柔則直接坐在了右邊第一的位子上,眾人直接就炸了——
甘佳·元惠更是怒火沖天,險些就直接動手把這賤人薅下來,還是苗馨滿挺著肚子按住了她。
眼睛都眨抽筋了,才讓這憨貨意識到,今兒是福晉的好日子,動柔則可以,但在長樂苑的朝暉堂內,打的可是福晉的臉,罵、數落都行,動手……想都別想!
李靜稍微明白點情況,“柔……唉呀,說來福晉沒定你的位份,但你進府的晚,我就叫你一聲柔妹妹吧,這位子是齊庶福晉的,你一個連位份都沒定的婢妾,如何敢冒犯庶福晉。”
柔則聞,想起昨夜被一群婦仆的折辱,倔強地起身,向著右邊第二張椅子坐去。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