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日子就熱鬧多了,借著弘暉洗三,解了禁足,十五元宵后,日日上書提及永謙尚主一事。
提一次,康熙罵一次,罵一次,胤禛提一次。
父子倆就這么杠上了,見胤禛這般,原本冷了臉的永謙大受感動,主動來了府上求見胤禛。
再次相見,兩人險些“執手相看淚眼”,感慨過后二人吐露心聲,把一切都說開了,情義更甚往昔。
撫遠將軍府,更是打著慶祝小阿哥出生的名頭,接連送了好幾波厚禮。
宜修樂不可支,胤禛卻半喜半憂——打著給兒子攢家底的名頭,宜修把厚禮扣了七成,只有三成入了胤禛的私庫。
“弘暉多大,就攢家底!!”胤禛語氣里盡是酸味。
珊瑚姑姑只得勸道:“福晉手里緊,總好過手松。”
“哼,她那是手緊?分明是貔貅,要不是爺盯著,她能全拖進后院庫房,半點不給爺留。爺以前怎么沒發覺她這點。”
“誰家福晉當家,不希望福晉精打細算。爺別嫌奴婢多嘴,您如今身份不一樣了,府上也有正經的女主子,往后應酬多著呢,您不去,福晉也是要露面的。人情往來的,不手緊一點,還不知道要貼進去多少呢?本來咱們府上每年就花銷緊,若還貼進去…”
這話令胤禛理智回籠,是啊,以前沒正經的福晉撐門面,女眷來往和宗室宴席自不用參與。可有了福晉,還有了嫡子,能逃的開這些人情世故?
胤禛點了點頭,“小宜是個有成算的,必不會讓咱們府上吃虧。”
珊瑚念及宜修對孝懿皇后的敬重,以及對貴妃的示好,又提了句,“都說男主外,女主內,這管家、來往,爺還是要和福晉有商有量的好。”
胤禛點了點頭,夫妻一體,他和宜修要當起貝勒府的家,自然要有商有量。
“把府上的對牌、賬冊、鑰匙,都送一份去清韻院。等等,清韻院的名字單薄了些,姑姑,你吩咐人把清韻院和墨染居、水榭閣合并,改名、改名……”思索片刻,胤禛背著手定下了“長樂”二字,又吩咐蘇培盛,讓花房多種些宜修愛的牡丹,移植些梧桐、桂花、杏梨、海棠去長樂苑。
正月二十二這日,宜修躺在床上盯著院落圖紙,連連點頭,改制后的長樂苑寬敞了兩倍,還添了個荷塘,可以想象,春回大地后滿院景色會有多宜人。
當然,最令她滿意的是賬本和鑰匙……和男人談情說愛,不如實在些,畢竟愛情可以虛假,但尊重、付出是真的。
弘暉康健,自己地位穩固,手上又多了這些,果真是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好,而心疼男人……苦的永遠是自己!
“嬤嬤,讓小廚房小火慢燉鹿茸雞湯,燉好后讓齊月賓送去前院。”
李嬤嬤有些疑惑,“齊庶福晉?主子要抬舉她?”
“甘佳·元惠撐不起場面,弘暉的滿月宴,來往之人皆是顯赫之輩,齊月賓再不濟也是國公之女,本福晉要養身,汀蘭苑、枕風居有孕婦,抬齊月賓出面也好。至少,府務有人能搭把手。”
“主子扶正后,確實不能囿于后院,您可是皇子福晉,外頭多的是應酬,齊庶福晉是個不錯的人選,就怕她不安分,有了點起色就要弒主。”
宜修悠哉地抿了口茶,淡淡道:“她掀不起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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