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捂著額頭,佯裝被打疼,以圖博宜修一笑,話鋒一轉,說起了覺羅氏和柔則的近況。
兩人如今在家祠艱難度日,大冬天的,只有一床薄被、連炭火都沒有,還得日日抄寫佛經、撿佛豆,一天到晚半點油水沒有,人都瘦成了干!
宜修冷哼一聲,“烏拉那拉氏倒是會鉆營。”當年她在伯爵府時,和母親就是這般艱難度日,這是想替她出氣,從而討好自己呢。
“主子,族老身邊好幾個管事,都傳信給奴婢,希望奴婢在您面前說好話。別人就算了,六族老和大房福晉身邊的人,奴婢實在抹不開臉拒絕。”
六族老是諸多族老中唯一反對費揚古悔婚求娶覺羅氏,一心希望費揚古履行祖輩所定下的婚約,明媒正娶宜修母親之人;
大房福晉則是宜修的大伯娘,母親病逝那年,大伯娘憐憫她,把她接到大房住了十來日,那段日子是宜修最輕松自在的閨閣時光。
一聽這兩人也傳信給剪秋,宜修冷著臉也不得不詢問,“他們怎么說?”
“您昂邦阿瑪(滿語,大伯)與昌克赤(滿語,叔叔),希望您憐憫下兩房還沒出嫁的堂妹;六族老則是提議,不若借此機會,將您額娘的牌位請進祠堂,好生供奉。”
宜修沉吟片刻,大伯家的堂妹今年十五,叔叔家的堂妹十七歲,正是議親的時候,丑聞一傳出,兩人的婚事可不就懸了。前世,兩人也是草草低嫁,婚后還過得格外艱難。
何止是她們,前世柔則完全是,踩著整個烏拉那拉氏旁支姑娘的名聲上位,后來雖有自己這個皇后、烏雅氏太后撐著,但婚事……大多不順遂。
嘖嘖,覺羅氏和柔則害了烏拉那拉氏兩世,自己只是略略推波助瀾而已,罪魁禍首可不是自己。
從費揚古背信棄義,不顧指腹為婚,拋棄母親,一門心思攀附宗室國公府娶覺羅氏的那刻起,一切就合該如此!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至于額娘的牌位,不急于一時,此刻入祠堂,也不過是費揚古的陪襯,他怎么配得上!
但六族老和大伯娘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宜修唇畔含笑,譏諷道:“給族老們透過底,母別子,子別母,白日無光哭聲苦。過些日子,把族內還沒出嫁的姑娘名單傳來,本福晉自有法子。”
得了信,六族老把所有族老召集在祠堂,將人都罵了一遍,說他們當年支持費揚古背信棄義,又支持覺羅氏謀算四福晉之位,活該有今日之禍!
大族老被罵的抬不起頭,還是求六族老幫忙說和,費揚古沒了爵位又閑賦在家,烏拉那拉氏大好的前程就這么斷了,將來他們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其他族老也紛紛規勸,六族老這才緩和神色,轉述了宜修的話。
在場人一聽,一致決定早些送走覺羅氏,絕不能讓這個毒婦,大過年得還給烏拉那拉氏找晦氣。
費揚古就這么被塞了一瓶子的毒藥,推去了家祠的罰院。
一句話,你自己娶的禍害,當然要你自己料理。
覺羅氏和柔則你看著辦,四福晉的意思很明顯,不是子別母,就是母別子,你不取舍,那就一塊除了!
反正烏拉那拉氏,是絕對容不下這兩個敗壞門風賤人的!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