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謙肅然起敬,眼前人的傲骨,遠勝尋常人百倍!
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烏拉那拉這回當真是踢在鐵板上了,誰能想要一個有孕的女子,這般豁得出去。
珊瑚瞧著身懷六甲的宜修,暗暗下定決心:爺倒下后,數次低頭懇求,又不失骨氣,這才是能配得上爺的福晉。
覺羅氏不顧口鼻被堵、全身捆綁,朝著宜修的方向不停磕頭,滿眼的哀求,卻無人理會。
有永謙作證,柔則還身著吉服,她們二人又被宜修拿下,倒了御前,還不是宜修說什么是什么,背后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會被皇上翻出來。
屆時,莫說柔則還能不能保住名聲,只怕伯爵府和自己的母家鎮國公府,都會遭受雷霆之怒。
宜修、永謙及在場人都譏笑兩聲,現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進宮前,宜修厲聲叮囑齊月賓,一定要配合珊瑚姑姑,把全府上下管住,決不允許此事外傳。
珊瑚、齊月賓皆重胤禛,明白此事一個處理不好,會對胤禛產生多么大的負面影響。
兩人行事果決、手段狠辣,直接扣住了各個院里守門的小廝,將整個貝勒府守的密不透風。
苗馨滿拉著甘佳·元惠躲回了枕風居,宋云芷、武寒月也蝸居院中,虔誠地向觀音祈禱:希望宜福晉心想事成,那她們就真的,真的熬出頭了。
永謙騎著馬,行在貝勒府的馬車前帶路,宜修命人將胤禛抬上馬車,把覺羅氏、柔則塞進轎子后,給剪秋使了個眼色。
剪秋趁著沒人注意,瞪了兩眼街道上走動的賣貨郎,又瞥了眼賣菜的菜農,見貨郎、菜農都暗暗點了頭,這才規規矩矩地跟在馬車后面。
宜修一邊落淚,一邊給胤禛擦臉,偷偷摸了下胤禛的脈搏,確定是急火攻心之象后,垂眸盤算著藥效、思忖康熙爺的脾性:
柔則身上的吉服,一定、一定能惹怒老爺子;而永謙的作證,則能給予德妃、費揚古致命一擊。
不出片刻,在四處走街串巷的賣貨郎、時不時和百姓們嘮家常的菜農宣傳下,烏拉那拉·柔則,這位曾名滿八旗的美人,竟不顧打著探望有孕六月妹妹的旗號,和額娘、宮中貴人串聯,在貝勒府起舞勾引妹夫的丑聞,風靡了整個京城。
宜修先前就吩咐過,在丑聞席卷京城后,還要適時透露柔則為了練驚鴻舞服用過息肌丸的事兒。打定主意,要讓賣了她的烏拉那拉家,嘗嘗被千夫指責、萬人譏笑的滋味。
至于族內那些成了婚、未婚的女子前途如何,與她有什么關系?又不是她讓柔則起舞的,誰鬧出來的事兒,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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