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紅、刺眼的紅,如一把利刃,刺透了他的心。
吉服,還是封妃的吉服……
再想想之前宜修的話,竹息為什么傳話,一定要讓她嫡母、嫡姐來,原來,原來是這個意思……什么美人,什么親娘,都是假的,假的!
一場精心策劃的相遇,他的生母參與其中……是何等的可悲,可悲呀!
內心似有無數螞蟻啃咬,一滴淚滑過臉頰,落在心底,化作無盡的苦澀,內心五味雜陳:
有被德妃算計、拋棄的悲痛與無奈,對好友永謙的背叛,更有被輕視的羞辱,幕后之人竟篤定他會被柔則美色所迷的羞辱,何等的羞辱!
“小賤人,我讓你跳、讓你跳!!!”甘佳·元惠一邊撕扯柔則的頭發,一邊抓撓臉頰、脖頸,胸膛里那股氣兒呼哧呼哧的,好像隨時要baozha,恨不得咬死眼前人。
“盡孝,盡孝,要個什么孝是跳舞的,你說,說啊!!!”
“我說你個未婚的大姨姐,為什么非死乞白賴來我們貝勒府,合著是打著勾引人的主意,……去死!”
“不,不,不~”柔則怎么都掙不脫甘佳·元惠的打罵,而引柔則而來的小丫頭,被喘著粗氣趕來的珊瑚給拿下了。
珊瑚看著默默流淚,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盡力壓抑著悲傷和絕望的胤禛,不由地心疼極了,“爺,奴婢求您,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把人,把人給我拿下!!”胤禛忍著悲痛,捂著胸口喊疼,珊瑚連忙上前看顧。
永謙忙不迭接住人,對著廝打在一起的兩人,他的臉上是不輸胤禛的失望和悲傷,眼睛里閃爍著淚光,嘴唇緊閉,未婚妻起舞勾引……好友,這等滋味,委實難以喻。
“側福晉,不好了,伯爵府的大小姐,她,她,她……”小廝第一次這般口笨拙舌,壓根不知該如何表述。
一聽這話,覺羅氏頓覺柔則穩了,一改之前的訕訕不虞,滿臉不屑地掃了宜修一眼,恢復了原來高高在上的做派,“就你這般做派,也配做福晉,哼,庶出,就是撐不起場面!”說完,冷冷瞥了在場人幾眼,便趾高氣揚地朝花園信步而去。
齊月賓、苗馨滿登時反應過來,宋云芷、武寒月立馬向宜修望去。
宜修略顯局促,顫巍巍地扶著剪秋起身,看似被打擊倒了,實則滿心雀躍,來了,來了,終于到這一刻了,不由地期待覺羅氏知道真相的表情。
施施然開口:“”終歸是咱們貝勒府的事,一起,一起瞧瞧!”
眾人至海棠長廊時,覺羅氏正護著自家女兒,“四貝勒,這事都怪宜修那個賤人,是她搞的鬼,一定是她。”
惡人先告狀的態度,齊月賓等人直接看怒了。
“嘩,這衣服……”武寒月一看柔則那衣服,大著膽子開口揭露。
齊月賓面色發寒,她不服宜修,但更在乎胤禛,這事兒要傳出去,胤禛的名聲徹底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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