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則一怔,覺羅氏也被“撫遠將軍府”五字打的措手不及,宜修“好心”解釋了句,“甘妹妹的額娘,乃是撫遠將軍府的旁支嫡女。論身份,大姐姐,甘妹妹還是你的小姑子呢。”
“咳咳咳~”覺羅氏清了清嗓子,強硬地轉變了話題,“貝勒府后院人少,宜修,你有孕在身豈能不為貝勒爺著想?你身邊繡夏、繪春長得不錯,該早些開了臉,也好多些人服侍貝勒爺。”
宜修沒接話,宋云芷覷著宜修的神色,大著膽子開口,“伯爵夫人慎。此處乃是貝勒府,縱使您乃宗室格格,也不可隨意置喙皇子的后院。何況,府上姐妹雖不多,但服侍貝勒爺向來勤勉,貝勒爺也不是貪戀美色之人!”
齊月賓不緊不慢道:“聽聞大小姐比宜福晉還大一歲,撫遠將軍世子特地回京,想必好事將近。”
覺羅氏張合著嘴,許久才憋出一句,“我家就兩個女兒,側福晉出嫁的早,柔則,本夫人如何舍得?再留兩年。”
話畢,所有人目光聚焦柔則,柔則兩邊臉頰連同后面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都紅了,推搪道:“我也舍不得阿瑪、額娘,想常伴膝下,多多盡孝。”
“這么說你要拖著我表哥?你快二十了,我表哥也二十二了,你不嫁,我表哥豈不是要一直單著。”甘佳·元惠才不管眼前人的身份,直接回懟。
苗鑫滿不得不替她描補兩句,“瓜爾佳·永謙大人畢竟是家中嫡長子,婚約早已定下,婚期一拖多年,委實是……”
說一半留一半,懂得都懂。
覺羅氏、柔則更加羞憤,實在是不曾想過會這般開場。
偏這時,甘佳·元惠還憤憤不滿地來了句,“哼,相由心生,再美也是個虛偽的婊子。”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宜修算著時辰,笑著打圓場,一句嫡母、姐姐是客人,不可在外人面前失了體統,又一句今日好時光,莫要辜負,空氣中的尷尬氣氛消散后,立時吩咐開宴。
“滿堂花香醉人顏,諸位,杯且從容,歌且從容。”
宜修舉杯暖場,后院眾人再犯嘀咕,也不得不揭過剛剛的話題,飲盡杯中果酒,齊齊冷臉說著場面話。
覺羅氏只好給身邊的丫鬟使眼色,盡快讓柔則離席,再聊下去,臉皮都要撕下來被人踩在腳底肆意踐踏。
遲者生變,還是早些落實謀劃,她才心安。
丫鬟立馬一個失手,“不巧”地打翻酒壺,滿壺酒都撒在柔則衣襟上,覺羅氏立馬搶先說:“宜修,你嫡姐濕了衣襟,讓她下去更衣,也好休整下。”
宜修自無不可,笑著點頭。珊瑚卻留了個心眼,讓描冬暗中尾隨,打算找個錯處,盡快把這倆不對勁的母女“趕”出貝勒府,看著就心煩。
柔則與覺羅氏對視一眼,淺笑著隨丫鬟離席。
“身子這般差,剛說幾句話啊就累了,就這兒,如何擔得起撫遠將軍府主母之位。”甘佳·元惠瞧見柔則離席,小聲嘀咕: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就柔則這弱柳扶風的做派,天生就是做妾的。
這話聽的苗馨滿連連扶額搖頭,心想再讓這人待下去,早晚要干起架。
頓時踢了這蠢貨一腳,讓她也以更衣為名離席,乖乖的回枕風居,安分點。
甘佳·元惠反抗無果,只能滿腹牢騷的切弱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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