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德妃從附屬烏雅氏的小家族里挑出來的,專門給胤禛準備的侍寢宮女。
要出身沒出身,要寵愛沒寵愛——前兩年宋云芷有幸開懷,生下一個女兒,但沒滿月那就夭折了,武寒月更是一年到頭都見不到胤禛幾回。
要不是宜福晉掌家有道,從不克扣底下人用度,汀蘭苑早就和冷宮無異了。
多年處下來,兩人都偏向宜福晉,可惜宜福晉不怎么看好她們,連個投效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空虛度日。
翌日,宜修半點不驚訝身邊的空位。
胤禛這人對公務有種刻在骨子里的執念。
要不是他還沒脫離凡塵俗世,會餓肚子、有正常的需求,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都撲在公事上。
宵衣旰食,半點不為過。
胤禛在情愛上萬般不堪,對大清社稷、對黎明百姓,卻是盡心竭力。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恨之人亦有可取之處,莫過于是。
“主子,甘側福晉被苗格格說哭了半宿,齊庶福晉落淚了,宋、武兩位格格倒是一如既往的安分。”
宜修一邊不緊不慢地挑著發簪,一邊回憶貝勒府內這些女人,除了齊月賓,沒一個熬到了進宮。不過么,真說起來,苗馨滿是個人物,宋云芷也有點子手段,還是可用的。
她如今的對手是覺羅氏、德妃,后院不能起波瀾,一味地鎮壓,不如恩威并施,該用還是要用起來的。
唯一值得提防的是齊月賓,可現在的齊月賓,年輕,頗有城府,常年無寵,又被情愛所困,也是好拿捏的!
是時候,借這些人,料理了府內德妃安插的包衣奴才,以及和覺羅氏勾結的暗釘。
這些人,是上一世德妃、覺羅氏、胤禛,能瞞下大姨姐跳艷舞勾引妹夫丑聞的狗腿子。
也是威脅弘暉健康長大、覺羅氏圖謀福晉之位的依仗,豈能留他們?
可“如今”的自己,尚不知道覺羅氏和德妃的暗中謀劃,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免得被這兩人察覺不妥。
宋云芷、苗馨滿,不正是上好的人選么!
宜修一進朝暉堂,就見五個人分成三波坐著。
甘佳·元惠、苗馨滿氣氛尷尬,齊月賓一個人微笑抿茶,宋云芷、武寒月坐在最后。
都是年輕、鮮活的面孔,和記憶深處病了、死了的模樣,半點不相干。
一時之間,宜修頗有些感慨,笑著和眾人打了聲招呼。
幾人連忙福身問安,獨獨甘佳·元惠沒彎下腰,甩了個帕子點頭了事。
宜修不以為意,將目光轉向宋云芷、武寒月,輕柔地勸了兩句,“武妹妹,有空多開導開導宋妹妹,大格格雖然走了,可日子還得過,怎么一味沉湎哀痛呢?”
宋云芷、武寒月連忙謝過關懷,宜修頗有深意地撫摸著肚子,輕笑道:“說來,咱們府上還是冷清了些,哪像五貝勒和七貝勒府上,子嗣滿堂,時不時就要辦場生辰宴。各位妹妹,還是要為府上的子嗣,多多上心。”
眾人聞都愣了片刻神,齊月賓都納悶,宜福晉這話到底幾個意思?總不能是真賢惠起來了?
昨夜,還勾著爺留宿清韻院呢,真賢惠?開什么玩笑!
甘佳·元惠與苗馨滿,宋云芷和武寒月隱隱有些期待:
宜福晉話里的意思,分明是默許她們開懷,終歸是個好消息。
宜修又說了幾句鼓勵幾人開枝散葉的場面話,便讓齊月賓、甘佳·元惠與苗馨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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