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執法堂,進入一間光線略顯昏暗、陳設簡單的問訊室。
(請)
她當她自己是林師妹?
負責問訊的是一位面容刻板、眼神銳利如鷹的黑袍長老,金丹期修為,不怒自威。
按照流程,黑袍長老先陳述了接到的幾項“指控”,然后沉聲問道:
“翎千霜,對此,你有何解釋?”
尋常弟子到了這一步,多半已經開始辯解、喊冤,或者低頭認錯,請求從輕發落了。
翎千霜卻只是翹著二郎腿(雖然這姿勢在修仙界尤其是執法堂顯得極其不雅且不敬),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黑袍長老臉上掃了掃,然后撇了撇嘴,開口了:
“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
她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在寂靜的問訊室里回蕩。
“說飯菜難吃就是詆毀宗門?那你們執法堂的伙食想必是玉盤珍饈、龍肝鳳髓了?改天我去嘗嘗,要是不好吃,是不是也算‘詆毀執法堂’?”
黑袍長老眉頭一皺:“放肆!注意你的態度!”
“態度?”
翎千霜嗤笑一聲,“我對派發任務的師兄‘態度惡劣’?證據呢?人證?留影石?還是你們執法堂自己腦補的劇情?他說東我不能往西,他說狗屎是香的我也得捧著說真香?這叫‘配合’?這叫‘奴性’!”
“至于‘自自語’、‘行蹤詭秘’……”
翎千霜翻了個白眼,“我重傷初愈,經脈還在疼,自己哼哼兩聲緩解疼痛不行?我修為盡廢,走不了遠路,只能在住處附近溜達,這叫‘詭秘’?那你們執法堂天天神出鬼沒到處抓人,是不是更‘詭秘’?要不要也查查自己?”
她語速極快,邏輯清晰(以她的方式),并且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黑袍長老,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挑釁?
“還有,說我‘修煉邪功’、‘精神異常’?”翎千霜猛地坐直身體,湊近了一些,盯著黑袍長老,
“長老,您修為高深,見識廣博,您給我說道說道,我一個木靈根、經脈剛接上、靈力都沒多少的人,能修煉什么邪功?是能用眼神殺人,還是能用唾沫煉毒?至于精神異常……我覺得我挺正常的,至少比那些明明自己一屁股屎還總想給別人潑臟水、腦子跟被門夾了還自以為是的人正常多了。”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反問加嘲諷,直接把問訊室里的氣氛推到了冰點。
黑袍長老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他執法多年,何曾見過如此囂張、如此牙尖嘴利、還敢反過來質疑執法堂的弟子?!
除了之前林師妹剛入門時我倆的不快,但人家身后有鳳師叔祖還是人皇之女天靈根的天才,這個小丫頭有什么?
她當她自己是林師妹?
還當她是天才單靈根弟子,玄天劍宗天才何其多,單靈根弟子何其多?
一個靈根被毀的廢人,有什么資格呢?
還敢這么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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