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濯池盤膝坐下,取出那幾枚古樸的銅錢和龜甲。
雖然蒙著眼睛,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雙手在虛空中劃出玄奧的軌跡。
銅錢在龜甲中跳躍、旋轉,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某種韻律,仿佛在與天地間的某種規律共鳴。
幾個小團子屏住呼吸,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天機閣的其他弟子,也自覺地退開一些距離,為少主占卜騰出空間。
片刻后,銅錢靜止,卦象顯現。
蘭濯池“看”著那朦朦朧朧的卦象,雖然蒙著眼睛,但天機閣的“心眼”讓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卦象傳達的信息。
“財帛盈倉,廣納八荒...”
“明珠蒙塵,錦繡藏箱...”
“往復千回,執念未央...”
“夙愿難償,再啟新章...”
蘭濯池逐字分析,用通俗的語解釋給小團子聽:
“簡單說,這個人特別特別有錢,但為了一個人,把所有的財富都拋下了。為了這個人,他重復了很多很多次同樣的事情。現在他的愿望還沒完成,所以又再來最后一次。”
他看向林枝意:“那么,他和你什么關系?”
小公主頓了一下,眸光微閃,聲音小了下去:
“沒...沒什么關系...一個...爺爺。”
她沒撒謊,玄黃確實像個爺爺一樣教她符文,救她性命。
但她隱瞞了玄黃為了救她而消散的事實,也隱瞞了玄黃印和須彌珠的存在。
蘭濯池雖然蒙著眼睛,但敏銳地察覺到林枝意語氣中的異樣。
他試圖推演兩人之間的關系和因果,卻發現眼前像是蒙著一層濃霧,什么都看不清。
這不正常。
以他的修為,推演兩個煉氣期修士的關系應該輕而易舉。
除非...這兩人之間的聯系涉及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或者被刻意遮掩了天機。
也有可能這個玄黃不是煉氣。
“行吧,”
蘭濯池沒有追問,反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找我算卦要收費的噢。”
林枝意立刻瞪大眼睛:
“你...你欺負小寶寶,意意有靈石也不給你!”
她雖然年紀小,但身為公主,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不能輕易被人拿捏!
“沒有呀,”蘭濯池故作無辜,“意意不是小大人嗎?剛才打壞人的時候可威風了,一點都不像小寶寶。”
這話戳中了林枝意的矛盾心理。
她確實希望自己被當作“小大人”,但又不喜歡被欺負。
“你煩人!大騙子你!!”小公主氣鼓鼓地跺腳。
“嘖,跑慢點!”蘭濯池見她轉身要跑,連忙提醒。
但已經晚了。
“哎呦!”
林枝意跑得太急,被一塊凸起的樹根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準備迎接地面...
“喵!”
肩上的雷帝嘎嘎反應極快,它可不想跟著小仆人一起摔個狗啃泥。
在小仆人即將摔倒的瞬間,小神獸輕盈地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穩穩落地。
然后...
它正好踩在了林枝意背上,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蹲得穩穩當當。
林枝意趴在地上,背上蹲著一只銀白色的“貍奴”,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嘎嘎壞!”小公主委屈地癟嘴。
雷帝嘎嘎:本神這是自保!自保懂嗎!
但它現在還不能和小仆人溝通,只能討好地蹭了蹭小仆人的臉頰,表示歉意。
“意意,你沒事吧?”錢多多第一個沖過來,“讓多多看看!”
他小心地把林枝意扶起來,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發現只是衣服臟了,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
“意意你別難過,”錢多多想了想,又從胖乎乎的手指上摘下一個沉甸甸的金戒指。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個金戒指了,“這個送你!”
林枝意看著那枚金光閃閃的戒指,又看看錢多多真誠的小臉,心里的委屈頓時消散了大半。
“謝謝多多哥哥,”她接過戒指,破涕為笑,“意意最喜歡你了!”
“意意不哭。”柳輕舞也湊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
“痛痛飛走...”云逸笨拙地安慰。
“下次小心。”李寒風簡短地說。
幾個小伙伴圍著林枝意,用各自的方式安慰她。
雖然年紀小,但他們的友誼真摯而溫暖。
蘭濯池站在一旁看著,突然有些羨慕。
作為天機閣少閣主,他從小就被嚴格要求,學習各種繁復的秘術和禮儀,很少有這樣純粹的朋友。
中州第一富商的兒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著錢多多那隨隨便便就送金戒指的豪氣,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不過感慨歸感慨,該收的錢還是要收。
“咳咳,”蘭濯池輕咳一聲,“那個...算卦的靈石...”
林枝意委委屈屈地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中品靈石。
她其實不差錢,須彌珠和儲物袋里的靈石堆積如山,光是這塊中品靈石,連零頭都算不上。
但她就是不想給!
這個騙子,欺負小寶寶,還害她摔跤!(?)
可師虎說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算卦收錢也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