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個觀眾,你不必理會創作難度,你只需要感受,什么能夠帶來最多的快樂,就去喜歡什么,不要瞎摻和別的。
高高低低,華麗low逼,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到底是用什么牌子的機油沖洗了腦子,才產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精神優越感?
我們中國的大多數文人、文化工作者,有一種從古至今始終未變的傲慢。
關于這種傲慢,敬愛的周總理曾在1961年的文藝工作座談會上,專門做出一份重要講話――
人民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上海人喜愛評彈、淮劇、越劇,要你北京人去批準干什么?領導人可以有喜好,有人愛看話劇,有人愛看戲曲,這有什么關系。我們看了戲說好,不一定就好,我們的話靠不住,各人有各人的愛好,怎能作為標準?藝術是要人民批準的。
好了,就是這句話,藝術是要人民批準的。
人民的好總理,開天辟地的、有史以來頭一次的,將藝術的審批權力下放給人民。
但他實在想像不到,你們審批不明白藝術,一拍萎縮的腦干,轉過頭去審判和你們擁有不同愛好的人民!
中國當下的藝術環境,到底有多么荒謬?
前一陣子,盛大又讓人給告了。
挺有名氣的一位律師家長,當眾宣稱:喜歡電子游戲就是玩物喪志,制作游戲的黑心奸商就該全都去死。
可問題是,愛玩是人類的天性,成年人打打游戲合情合理合法,而約束未成年人正確對待游戲是家長和老師的責任!
你管不好孩子,他寧肯尿尿和泥巴也不學習。
你怎么能全怪游戲?
你怎么敢將自身的教育失敗管理失敗示范失敗,盡數歸于外因?
而在日韓,電子游戲已經被政府確立為文化產業的一個重要構成部分,正在全力以赴的推動發展,收割我們辛辛苦苦用一件件襯衫一雙雙皮鞋積攢起來的經濟。
我們拿什么抵擋?
音樂圈,同樣剛吵完,鬧到現在還沒消停。
我看報紙上講:愛聽刀郎的就是上不了臺面,那是什么玩意?配叫音樂嗎?
誰說的這話?
你敢不敢站出來,到我面前,再說一遍?
那我問你:你作為一個中國人,寫不明白中國風音樂,你有什么臉面大放厥詞?
我猜沒人敢跟我較這個真兒,在我面前,中國絕大部分音樂人都只配跟狗坐一桌。
文學界的風氣同樣每況愈下。
寫武俠的就是不入流,文壇關你什么事兒?莫來沾邊!
李敖帶的節奏,王碩也講過,這股風恐怕得有二十來年歷史了,到現在都沒有定論,直到網文出現,通俗武俠才有了新的鄙視對象。
我降級去寫通俗神話,那更好了,絕妙的鄙視對象!
罵起來不比那些沒名沒姓的小喀拉蜜爽得多?
于是便罵聲大噪。
但是講真的,你們很可笑。
可笑在你們一窩蜂的對我唧唧歪歪,卻根本搞不清楚我為什么挨罵。
來,我告訴你們原因。
因為我原本是一個站在鄙視鏈最頂端的男人。
寫的是現實主義作品,拍的是文藝電影,要咖位有咖位,要逼格有逼格。
我曾經是你們最好的高位展現。
罵我的人,憤怒的人,焦躁的人,自己毫無特別才能可以用來夸示。
所以將方星河拿來做個擋板,自己藏在姓方的影子中。
他們把方星河的天賦、水平、志氣抬得那么高,贊美的不得了。
――我們愛戴的方星河擁有這樣的榮光,那我們自然也有榮光!
倘若遇見攻擊,也不必自去應戰。
因為這種蹲在影子里張目搖舌的人,數量極多,只需要用烏合之眾的長技,一陣亂噪,便可輕松取勝。
勝了,我是一群中的人,自然同享勝利。
敗了,一群中有許多人,未必是我受虧。
瞧啊,世界多么美好?
有人替我們遮風擋雨也替我們光芒萬丈的世界多么美好?
但是惟有一點:旗不能倒。
作為我們熱愛的對象,你方星河肩負著所有人的期望,你可不能亂搞!
可我偏偏『自甘墮落』,先是去拍武俠劇,接著又要發神怪小說,凈把自己往泥潭里扯……
躲藏在影子里的榮耀人們怎么能夠不憤怒呢?
想到他們扭曲的嘴臉,我便忍不住扯起嘴角。
痛心疾首批評方星河自甘墮落浪費天賦的聲音,永遠是我的笑點。
我當然不接受這種捆綁,我的天賦,我愛用在哪兒用在哪兒。
你們總愛上綱上線,扯權力和義務。
作為一個自然人,最大的權力就是在不違法不傷害他人的前提下,追求快樂。
作為一個創作者,最大的義務則是永遠忠誠于『真實的自我表達』。
當一個創作者開始為了錢而玩假的,那他就很難再快樂了。
現在,我行使我追求快樂的權力,承擔我忠實自我的義務,你們不爽,你們算老幾?
早點從我的影子里出來,見見外面的太陽,別再跟著一群烏合之眾瞎起哄了。
華夏早都解放了,你們也早都自由了。
那群偉大的人,拼盡一切,方才賦予你們『想喜歡什么就喜歡什么』的權力,千萬別叫那些『教你們應該喜歡什么的人』重新收回去。
蠢不蠢都在其次,主要是太糟蹋先輩的犧牲。
今天,假如李大師站在我面前,我會指著他的鼻子罵:我tm就愛看武俠,帶著你那些高境界的狗屁給老子滾遠點!
但你們不許罵家長和老師,你們可以和他們商量:我確實很喜歡打游戲,如果我努力讓期末成績提高十名,能不能讓我每天玩一個小時?
對未成年的叮囑到此為止。
如果你已經成年了,然后正在媒體的影響下對我嗶嗶賴賴,那我只剩下最后一句話可以用來回應――
站在云端,正在被你仰望著的,是有史以來最猛的功夫巨星、地球上最強的籃球業余愛好者、世界影史里排得上號的偉大導演、在格派里走出新路的傳奇影帝、拿錢當手紙的商業奇才、吹拉彈唱全面發展的開掛天賦怪……
你哪來的勇氣指點這樣的人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滑稽如小丑,荒唐又可笑。
講客氣的:我允許你不喜歡我的任何作品,但我不贊成你審判任何人的正當喜好。
講點臟的:都是頭一回做人,你比誰高級?多長了兩個蛋,還是貂纏腰上?
總之,我愛寫什么寫什么,你愛看什么看什么。
不看,就給老子滾蛋。」
方大噴子只是隨便寫寫,沒怎么用心打磨,但是,不出意外,熱度又雙恕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