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了一個原創劇本和一個最佳男配給《英雄》,已經足夠證明《英雄》的出色,更多的不必奢求,我們中國電影的影響力尚未達到那種程度――
巴拉巴拉,將奧斯卡一頓神夸。
本意上或許不是看不起《英雄》,但實際上這就是崇洋媚外自我矮化。
可悲的是,聽到的觀眾,并不覺得有任何問題,早在《臥虎藏龍》拿到最佳外語片時,國人就已經接受過一次科普,也理解其難度,更覺得這頂桂冠高不可攀。
《英雄》確實比《臥虎藏龍》更好,可也沒又好到能拿最佳影片的程度。
哪個中國人敢惦記這座終極大獎?
謀子楷子剛子倒是都幻想過一一想想又不犯法,然而誰敢較真了?
總之,媒體普遍認為中國電影還沒到那個level,簡而之不配,而國人接受了這種洗腦,也覺得咱們不行。
唯獨方星河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在他看來,拿不到奧斯卡,不是中國電影不行,而是西方觀眾不行、是奧斯卡評委不行、甚至是那些爛政府不行。
《流浪地球》多好的片子啊?比《星際穿越》差在哪了?
《志愿軍》多正義啊!比《拯救大兵瑞恩》和好萊塢所有的戰爭片都強吧?
減肥片也不賴啊!既然在美國那些屎尿屁喜劇能拿高票房,猛猛打拳和吹噓新自由主義能拿獎,那女性向的勵志減肥片理所應當也要加分。
只要不雙標,這邏輯就沒毛病。
中國電影肯定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對內的時候,方星河也看不慣這幫近親繁殖的壞種文盲傻逼。
但中國電影走不出去的核心原因,不能對內找,就得向外瞧。
關起門來我躬身自省,站在國外的土地上我反省個雞霸毛?!
只要你們讓我不順心了,別解釋,那必然是你們不對。
有道理嗎?
有啊,我即是理!
大方在知道自己快要死掉時,沒花多少時間便徹底掌握「唯我心」一一非自由主義更非唯心主義的一種對于外部刺激的反應模式。
在他的框架里,反省自身問題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這是絕對的私事,必須一個人消化。
而所有外人的指責教育打壓統統都可以視為pua,別去考慮他是好心還是惡意,盡管去你媽的。
人就活這么幾天,別為不值得的事情內耗。
至于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這種價值觀的不同直接區分開了70后、80后、乃至z
世代。
80后的價值觀不太好總結,太亂,但z世代的想法大約是這樣的一老子作為藍星上唯一一個文明古國、藍星歷史的真正記錄者和創造者、本質意義上的文明源頭、曾經未來的藍星主宰、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偉大建筑師、新紀元工業克蘇魯的子民,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嗎?
我需要跟你們講道理嗎?!
不服咱們就開干,看看誰站到最后就完了!
正是基于這樣的思想核心,所以面對好萊塢的集體排斥,方星河第一反應就是掀桌子,引入外部更高緯度的力量,先把攤子干爛了再說別的,最后能干到哪兒算哪兒。
哪個z世代重生者會tm傻兮兮的在規則里面跟你們慢慢攪啊?
我拿不拿獎不是第一重要的事,有則最好,沒有也中;大嘴巴子搶圓了扇你們,以后誰都別想好好玩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現在,聽到主持人的點評,他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努力沒有被辜負。
「本屆奧斯卡的最高大獎上出現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現象一一競爭者不但有常規的劇情片和藝術片,更有難得一見的奇幻片、功夫片和音樂劇。
這是一種能夠充分證明好萊塢走在最正確路上、正在愈來愈繁榮昌盛的歷史性證據,從未有哪一屆奧斯卡,能像是本屆一樣包容、開放、公平、嚴謹而又充滿對藝術的探索與好奇..」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的同時,也發出一塊又一塊的嗡鳴。
那是不少聽懂了開場白潛臺詞的人,正在和朋友們竊竊私語。
確定了,今天的最佳影片,必然是從小眾影片里決出。
那么,95%的概率會是《芝加哥》。
附近的影人們一邊議論著,一邊頻頻看向哈維。
哈維坐在《芝加哥》劇組最中央,穩如泰山一動不動,只是用短粗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椅子扶手,眼神十分霸氣,表情里流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胸有成竹。
嘿,太有大佬氣派了!
同時也有人頻頻看向方星河一一雖然他不是總制片更不是總導演,但整個好萊塢都視他為《英雄》核心。
他們看到的是一張更加沉靜的臉。
哪怕劇組里所有人都不報任何希望,他仍然穩著儀態,也穩著心情。
沒有期待也沒有志芯,就只是平靜。
盡人事的部分只到這里,聽天命的部分教給了一群精神病,我為什么不平靜?
面對特意拉近距離的攝影師,方星河眼晴都不眨一下,更不與任何人互動,只留給全世界億萬少女一張凝固如油畫般的側臉。
最后一個重要鏡頭了,帥,比所有一切更重要。
在大帥逼無所謂的注視中,上一屆《美麗心靈》的制片人和導演同時登臺,打開信封,表情微微一愣。
全場屏住呼吸。
兩人同時手持信紙,對視一眼,忽然開始互相推讓。
咯瞪一下,哈維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而方逼王則刻意揚起了一點下巴,不多,最大不超過15度角,但就是這一點點角度,讓他的側臉變得愈發神性且高傲。
最終,制片人布萊恩?格雷澤接過了宣讀重任。
他以一種微微顫抖、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高聲念道「獲得第75屆奧斯卡最佳影片的電影是.―.《hero》,china!」
hero的單詞剛一出口,全場就哇的一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齊齊轉頭,看向以方星河為核心的區域。
謀子僵硬扭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方星河,顫聲問:「誰?誰拿獎了?我我我好像聽到....―.
「是的,你沒聽錯。」
方星河拍了拍謀子的肩膀,然后著他起身。
「站直身體,張導,我們做到了,現在,站直身體,挺直胸膛,準備好迎接中國電影的至高榮譽.....」
方星河沒有講任何一個長句,也沒有用任何一個復雜詞語。
沒有人能夠在他的臉上、眼里、談舉止中找到任何一絲激動,在一片混亂的劇組成員里,他好像一根定海神針,牢牢戳在那里,鎮壓一切不安。
遙遠的中國,觀眾們看著混亂人群中的那個筆直如槍的17歲少年,很多人的眼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
為什么?
想不通。
但是――只要這樣看著他,便倍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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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炎癥好一些,趕緊去拔了兩顆牙,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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