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河硬剛陳楷哥!會議現場大打出手!》
一點節操都沒有的難度報,又賣爆了。
讀者看到標題的第一時間,手就已經在掏兜。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不可能,也忍不住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當然,看完就后悔,想要rnm退錢。
師姐把報紙帶進餐廳的時候,也是氣得不行,直攥拳頭。
“這難度怎么越來越惡心人了啊?不然告他們吧?天天擱這曬臉,寫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
方哥反倒一點沒動氣,一邊喝著粥,一邊悠然掃了一遍全文。
唔,除了動手是純純的噱頭,別的細節都挺準確的,看來是有參會人士透露了詳情,然后被作者夸大了三分。
春秋筆法之下,方星河被描述得像一個惡霸一樣,目中無人,不尊重前輩,得志便猖狂。
作者極其憤怒的為楷子鳴不平,聲聲泣血。
“陳楷哥導演作為全世界首屈一指的電影大師,為中國電影在國際上的藝術價值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任何一個后來的電影人都理應感激陳導對于中國電影的推動和拓展。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黃土地》和《霸王別姬》,方星河有沒有機會成為電影演員都存疑――當市場不夠健康,瀕臨死去,沒有任何人能夠從中獲利。
但是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卻慘遭小人當面羞辱,令人憤慨萬分,又悲痛莫名。
發展電影市場確實離不開商業片和商業巨星,但發展文化產業最重要的永遠是德行!”
巴拉巴拉,一頓挑撥情緒。
又雙苡昧恕
時至今日,喜歡方星河的人和恨他的人基本已經固定,剩下的龐大中間群體隨著具體事件來回搖擺。
恨他的人不用提,有點動靜就高潮。
中間群體倒是有一點抗性了,不再那么容易被挑動,但也愿意看看他的樂子。
00后的z世代肯定理解不了現在的狀況――咱方哥都如此牛掰了,為什么討厭他的人仍然遠遠大于喜歡他的人?
因為在這個時代,你不崇洋媚外,你就是特例。
如果還瞧不起港臺,那就是怪物。
再加上貶斥自由和民主,可稱道敵――吾道之敵。
這種情況,是特殊歷史階段特有的中國國情。
嚴格來講,從改開直到2016年之前,國內從不曾存在真正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只有積極派和消極派之分。
包括那些國之棟梁在內,所有做事的人都是咬牙硬挺,靠理想驅動,以熱血抗壓,沒有誰敢篤定地相信咱們真行、相信咱們能贏。
而不做事,只在一旁指指點點的人,更是堅定地認為中國一定不行。
互聯網大潮伊始,自以為看到了世界、看到了真相的那批人,吵鬧得最厲害,聲音也最大,由此帶來了轟轟烈烈的自反浪潮。
在這樣的背景下橫空出世,方星河必然站在大多數國人的反對面,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成績也好,榮譽也罷,只能讓黑子們更恨,讓文化精英更反,讓中立群體開心那么一小陣。
區區一千多萬的有效滿天星,在網上打架不可能輸,擱到現實里不可能贏,否則《英雄》的觀影人次就不可能只有2500萬,而應該是2.5億。
《英雄》的成功只是一小步,樹立真正的文化自信,仍然任重道遠。
方星河完全清楚這一點,所以,面對新的喧囂,他只是笑笑。
“告什么?沒必要。”
“那就讓他們繼續這么跳下去啊?”
“跳唄。”方哥聳聳肩,“如果都是歌功頌德的聲音,哪兒來的熱度?”
王查理馬上點頭:“yes,是這樣,美國那邊的熱度早都降到底了,主要就是因為吵不下去了。”
在北美,《英雄》的熱度只能說是勉強維持,全靠索尼的公關投入。
反自由主義的大潮倒是仍在持續,但發力點早已不在方星河身上,他回國沒多久,旗幟就被各路妖魔鬼怪接了過去。
畢竟方圣是中國人,媒體在需要的時候會為他搖旗吶喊,等到沖鋒的作用一盡,到了瓜分勝利果實的關口,馬上便是人家游盎自己人的表演舞臺。
美國傳媒集團的手法一點都不糙,他們默契地給方星河戴了一頂皇冠,一致夸獎那篇《中美方世》在文學哲學層面的價值,很快便實現了完全的一面倒。
在這樣情況下,自由陣營也不敢再去觸他霉頭,于是戰場很快分散轉移。
最好的文章,最牛逼的情緒,反而漸漸乏人問津。
取而代之的是各類組織、各路政客的各種口號。
所謂的操縱輿論,從來不是只有一種方法,美利堅在這方面玩得賊溜。
而令方星河感到最為魔幻的事情是,原來小懂在二十年前就如此愛逼逼。
他在節目里如此聲稱:“我和sr是很好的朋友,我的孩子們都很崇拜他,是的,我們志同道合,對很多事物有著一樣的觀點和看法,我們都不喜歡那種無序的自由,并且一致認為現在的美國簡直糟透了……你知道嗎?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在這樣的環境下做一個斗士有多么艱難……”
額,是挺艱難的,節目播出之后毫無反響,嘲笑他硬蹭的聲音倒是有不少。
咱方哥也是好起來了,都能被小懂蹭上了……
不過北美個人熱度的驟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以讓觀眾的注意力盡可能集中在《英雄》本身上,而不是圍繞著一個外國人的意識形態吵架。
電影因此吃盡了方星河的熱度紅利,以1000家出頭的放映規模慢悠悠地收割著票房。
直到2月底,進入平靜期。
或者也可以形容為蓄力期,因為,北美進入了一年一度的頒獎季。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王查理對此特別雀躍,滿臉都是蠢動。
一旦boss在美國拿獎,他也算是光宗耀祖載譽歸家了,那感覺自然格外不同。
“慶功宴之后。”
方星河抬手看了一眼日期――手上戴著的是功夫皇帝送的百達翡麗。
今天是26號,慶功宴安排在了28號,規模之大,堪稱史無前例。
比如,在全國媒體都在追蹤報道“方陳之爭”這條驚天大新聞的時候,仍然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娛樂版面分給了《英雄》的慶功宴。
《日本超級大導北野武將赴英雄慶功宴!》
《韓國第一女團ses將在英雄慶功宴上表演!》
《謝庭鋒:不,我不會參加》
《房龍或因行程無法赴宴,授意媒體代為轉達祝賀》
《臺媒酸酸語:英雄慶功宴浮夸虛偽,不去也罷》
《陳楷哥導演直不會參加,又稱方星河這種混混不值得尊重》
慶功宴和方陳沖突夾雜在一起,共同構筑了近期國內娛樂新聞的主基調。
一方面,是方星河在業內輿論場上的節節敗退。
一方面,則是方星河在商業場景中的輝煌。
這倆玩意兒在后世絕不沖突,可在當下,沖突得厲害。
2003年,文藝片才是業內的鄙視鏈頂端,商業片狗屁不是,小剛炮蟬聯了好幾年的票房冠軍,可到了開會的時候都不配和楷子搭話。
所以《英雄》的爆炸成績絲毫不影響所謂藝術家們的居高臨下,而在商業層面,又實打實的影響力巨大。
在這樣的混亂中,慶功宴如期召開。
2月28日,釣魚臺賓館,娛樂圈迎來了今年最大的盛典。
從下午開始,擺在外面的紅毯便一直星光璀璨。
內地稱得上腕兒的明星,基本全來了。
葛大爺,陳主任,t老師,宋大姐,本山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