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其實跟方星河想要的風格不是特別對路。
但是轉念一想,刨開港臺歐美的攝影師之后,剩下的所有人選里,好像真就趙小丁是最能理解方星河意圖的那位,別人更差意思。
老婁和老賈的御用攝影師也不賴,可以作為備選。
再往下扒拉好久,才能輪得到寧浩。
這哥們名氣大,腦子也靈活,但核心身份是導演,那幾部經典的攝影風格核心,是由杜杰奠定的,找寧浩當攝影師純屬想當然。
鞏俐這才罷休,轉頭問方星河:“編劇、導演、男主和投資你都自己來?金額打算上到多少?”
“5000萬?”
方星河隨口說出一個數字,謀子不由搖頭苦笑:“哪里用得了!”
“我的片酬不得4000萬加分紅……”
方總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這片子是自己的全資公司全額投資,好像不用搞那么麻煩?
想了想,改口。
“那應該800萬就能拍得不錯了,預留出迅哥的片酬,剩下的都是拍攝費用,至于我個人……”
回憶了一下相關的稅務知識,方總很快有了打算。
“象征性的1元片酬+50%創作分紅,多少也能省點個人所得稅。”
“噗!”
鞏俐姐被逗笑了:“你又不在乎繳稅!”
“我確實不在乎多繳點稅。”方星河聳聳肩,“但這不是小成本大回報更好聽嗎?”
是的,這才是核心理由。
從病床上爬起來的大方對于金錢早已失去了敏感,但裝逼的需求始終都在。
將魔改版《少年的你》做成一部小成本的個人作品,最終實現票房與口碑的雙重勝利,更能讓世界認識到他的才華。
這個事兒應該問題不大,畢竟,他打算開掛……啊不對,好像從來都沒有關過。
和謀子俐姐聊到盡興,又拜托她找了一個合適的制片,方星河回到自己的別墅,打開了星光面板。
面板里,躺著十幾億星光。
這玩意對于方星河的基礎屬性而,早已失去了作用。
但這并不意味著它沒用――新出現的職業面板里,有一個從來沒有使用過的功能,靈感。
燃燒星光,激發靈感。
具體有什么用?
現在就可以知道了。
方星河端坐在書桌前,面前是電腦,已經打開一個word文檔,標題正是《少年的你》。
這名字還不錯,正好和方星河的《少年》系列一脈同源,可以用。
選定編劇職業面板,隨后,開啟靈感燃燒。
大腦里好似蕩起一聲轟鳴,緊接著,數不清的想法呼啦一下子冒了出來。
它們從那些大腦褶皺的細碎角落里冒出頭來,歡呼著涌向精神海,并未對方星河造成任何壓力,卻帶來了極致的清晰。
前世看過的《少年的你》的劇情,以一種相當明確且隨和的方式,出現在方星河本身的劇作思路中。
他下意識的開始敲打鍵盤,對劇本進行再創作。
這不是對著原版電影扒劇情,而是梳理心中更好的詮釋。
比如原作中對于沖突內核的設計,方星河不喜歡也不認可。
任何霸凌都有可能具有豐富的背后原因,但任何霸凌都有可能只是基于最純粹的惡,事后再去尋找原因,千百種對得上號;事中去感受,無非就是痛苦與快樂而已。
所以應該怎樣將魏萊三人組刻畫得更加深刻?
簡單,對比。
魏萊很美,所以她的惡非常純粹,出于嫉妒――因為陳念更美。
胖妹有錢,所以她的惡非常簡單,出于傲慢――平等的看不起任何窮人。
瘦妹學習好,所以她的惡非常隱蔽,出于陰暗――多排除一個競爭對手,就能多一份考上好大學的希望。
其余所有的原因都多余。
在編劇層面上,沒有任何理由賦予她們更復雜的動機。
當然,在導演層面上,視聽語要足夠有韻味,經得起更深層次的咂摸和分析。
這就是編劇和導演在創作時的不同邏輯。
編劇給的是人物的核心特征,而具體呈現,是導演和演員共同的二次創作。
劇本應簡,力量含而不露。
導演應繁,用豐沛的視聽語傳達更多信息。
比如霸凌情節具體應該怎么拍?那是導演的工作,而不是方編劇的活兒。
當然,因為自編自導,其實現在的方星河就已經有了答案。
所有的正面視角都集中在展現純粹的惡,然后在涉及到各自家庭的側面鏡頭里,對她們的性格成因進行客觀而冷靜的展示。
即:主觀負責情緒,客觀負責展現,沒有剖析。
這東西不用剖析。
細節設計得好,一個鏡頭就能讓觀眾恍然大悟心有戚戚。
在劇本的結尾階段,方星河也設計出了更具沖擊力的場景。
那是一個特別的長鏡頭,有難度,有藝術性,有一種從含蓄到熱烈的轉變,有一種忽然明媚起來的高度飽和。
當然,原作中本就很好的一些東西,方星河也沒有亂動,盡數保留。
比如陳念和小北一起剃頭的場面,拍得還差一點點意思,但構思是極好的。
他從不忌諱用別人的東西,他只是不愿意完全復刻別人的東西。
再創作如果能讓原本的東西更好,那就不是一次枯燥的搬運,水軍頭子沒有道德,只有對極致的追求。
一個人扛著文化戰爭的大旗,誰tm跟你們堂堂正正,這幫國際ngo國內二鬼子也不配擁有被堂堂正正干翻的待遇。
有個坑能埋下他們的爛骨頭,這就夠人道了。
三天,方星河就趕出來了最終的劇本。
發給謀子和俐姐看了一眼,前者意見多多,全被方星河忽略了,后者贊不絕口,突發奇想,想去演那個警察。
姐,咱能別鬧嗎?
不過俐姐的胡鬧終歸只是小插曲,演不演都不傷大局。
真正的迎頭一棒來自于劇本備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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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