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聽、不想,讓他安安靜靜的腐爛,才是最大的慈悲……”
此時正在央視擔任《東方時空》主持人的柴女士也正處于積極發表社會性質文章的平臺積累期,經她力主,東方時空?時空連線子欄目,在沒有采訪到方星河本人的情況下,連線一些專家,做了一期專題節目。
很難用一句話對這期節目做出恰當的點評。
非要形容,那就是“自以為是的深度剖析”。
節目里,各位專家和柴女士通過拆解方星河的多篇文章,試圖得出一個結論,去證明這位文體巨星存在一種隱藏得很深的巨大的性格缺陷。
節目名句頻出,造成了相當巨大的影響。
“方星河自己對于泛濫的個體自由主義深惡痛絕,但在作出任何選擇時,他都會下意識的遵循這種自由主義――我的意思不是講他虛偽,不是的,他在慈善上的熱情讓我永遠尊敬――我只是想告訴大家,方同輝對于他的影響顯而易見地綿延至今。”
柴女士的總結帶有一種定論般的力量感,她是如此篤定,以至于自己都相信了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悲憫感。
另一位,北大的戴女士,辭更加犀利。
“方星河早在《狗日的青春》里就已經赤裸裸的展現出來了那種高高在上唯我獨尊。
‘真的,你們可太他媽需要我了。’
我對這句話印象極深。
方星河能夠明確察知到人們對他的需要,他不是一個對外界環境不敏感的人,正相反,他比絕大多數成年人都更敏銳。
但他不愿意回應。
或者說,他樂于看熱鬧,但不愿意提供實質的幫助。
還是《狗日的青春》,他寫:‘別踏馬拜神了,拜我。’
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些迷茫的青少年需要什么――需要一個偶像,需要一種信仰,需要一些心靈層面的撫慰。
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神,當仁不讓。
但他并不準備賜予信徒任何東西。
‘以后再有什么事想不開,就寫封信塞在漂流瓶里,扔進家門口的臭水溝,我看到之后會親筆回復。’
這是極其明確的拒絕,他拒絕履行責任。
‘看到后會親筆回復的’正確意思是:我不會回應。
因為扔到臭水溝里的漂流瓶永遠不可能被看到。
后文的‘你們盡管求,我不一定應’,‘我可太希望多點樂子了’等等句式,本質上都在昭顯他高高在上的那股子惡趣味。
這篇文章在當時引發了極大的反響,產生了巨大的負面導向,也使得很多清醒的中青年看清楚了這個孩子的任性狂妄,不再對他抱有期待。
可是還有很多年輕人迷戀這種感覺,瘋狂追捧他。
我覺得這很不好。
不管是對于這些粉絲,還是對于社會風氣,以及對方星河本人,這都不好。
我理解并同情他的性格成因,但是方星河做人做事的風格真不值得提倡。
這孩子太空虛了。
你們可以再想想《蒼夜雪》里陳蒼的癲狂,本質是什么?
是我想被這個世界記住。
陳蒼在犯下那種惡行后,最關注的是――現在,世界會記住我們了嗎?
這折射出來的是方星河本人的病態。
只要能夠實現目的,他根本不在乎使用了什么樣的手段。
拒絕履行新秀合同損失的金錢,相比于那種絕對主宰自由意志的痛快,完全不值一提。
他在自我毀滅的邊緣徘徊,而你們,每一個滿天星的鼓勵和支持,都是將他進一步推向絕路的力量……”
越來越夸張了,語不驚人死不休。
特邀的香江記者、自封的文學評論家、公知梁狗,選擇了順其自然的添油加醋。
“方星河會不會是方仲永?
我覺得不會。
傷仲永是泯然眾人矣,方生不可能,他會在某一天燦爛地爆炸。
這個人一定是這樣子的。
超越常人太多的天賦才情是外在體現,他的內核是不肯與世界和解,不屑與庸人為伍,不愿尊重生活。
生活是什么?
是安靜地流淌下去的。
他是什么?
是憤怒的、激烈的、孤獨的、決絕的。
我很敬畏他,但我絕不會同他交朋友。
我接受不了有一個這樣的朋友,我想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樣,選擇對這種人敬而遠之……”
很好,怪胎成型了。
天才、孤僻、自戀、沒朋友、自毀傾向嚴重……
最絕的還是證據充足,均由方星河本人提供。
其實到了他這種名聲地位,研究他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不同的人,心目中的方星河,一定存在著巨大的不同。
但現在,媒體間主流的聲音將大部分群眾都引導成功,進而形成共識。
即:方星河是一個任性妄為的瘋子。
至少已經腳踩瘋狂邊緣。
因為用他們的邏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正常人怎么可能放棄nba的王座不要,頂著全國人民的反對,回來拍什么狗屁電影。
所以,你不對勁。
人們常常說:天才和瘋子只有半步的距離。
現在,方星河正踩在那模糊的半步上,并且受到了大量的質疑、責怪、批評和假模假樣的關懷。
滿天星當然真正關心他,可是滿天星的力量相比于整個社會,還是太微弱了。
噢,對了,這一波黑潮,又提純出來好多死忠以上的粉絲。
總算沒有白挨罵,值得慶賀。
慶賀之后,方哥開始糾結――
這么多跳腳的公知專家官員名流正義使者,我到底噴誰?
怎么噴?
噴到什么程度?
想了又想,方星河決定講幾句大實話。
既然噴不過來,那么索性就不點名,一起全部噴完,不就好了?
格局打開,方哥頓覺天地驟寬。
于是,他攤開稿紙,暌違的開始起草新文章。
文章的題目草擬為……
《告全體國民書》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