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贊先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日本外交省的官員卻沒怎么聊這方面的事情,他一開口,話題必定是《蒼夜雪》。
“您也喜歡看?”
方星河挑挑眉,看向至少50多歲的清瘦日本中年,感覺有些奇妙。
“當然,有了方桑本人的推動,雪有可能成為日本國寶級的文學作品,每個日本人都應該喜歡它。”
這太夸張,太離譜了。
半個月都沒賣到300萬的作品,憑什么?
“您還不知道嗎?”官員訝然,“單單昨天和今天截止目前,雪又已經熱銷100萬冊呢!這在漫畫作品里也是極其了不起的成績了……”
方星河還真不知道。
不過,第四波人,就是泛文化界的重量人士,來找他試探《蒼夜雪》改編的各類名家。
漫畫改編權開價就是1.5億日元,折合人民幣大約一千多萬。
動畫改編權、電影改編權、電視劇改編權、周邊開發授權……
所有的權益都有人瘋搶,現在的價格加起來就已經過了5,000萬人民幣。
當然,沒有人會指望今天就能把事情談攏,基本都是來拜訪一下,淺聊兩句,混個臉熟,放下禮物告辭。
即便如此,也讓方星河的團隊疲于接待。
然而這還沒完,后面還有第五波人。
真正意義上的文學界人士。
《文學界》主編松家仁之,nhk文學節目策劃兼著名文學評論家兼狂熱方吹尾崎真理子,亞文化理論先鋒東浩紀,冷硬派女性作家桐野夏生,女性視角社會批判的直木獎得主角田光代,以及一個堪稱超級重量級的人物――日本文藝家協會會長、日本文學振興會2001年1月份直木獎9評審之一、小說家阿刀田高。
這些人以極大的熱情和尊重跟方星河對話,雖然沒能聊特別多,不過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喜歡《蒼夜雪》,也真想和方星河交朋友。
阿刀田高甚至問他:“如果本屆直木獎有想法將《蒼夜雪》列為入圍名單,你是否愿意來?”
直木獎是日本最高大眾文學獎,歷來只頒發給本國人,極少有外國文學作品入圍。
按照角川歷彥后來的說法,拿獎不可能,但破例入圍就已經是極大的殊榮,能夠對銷售起到進一步推動作用。
考慮到公布入圍名單是年底的事,方星河當場給阿刀畫了一塊大餅:“當然,十分榮幸。”
心里想的是:來雞毛,你們拿獎我在底下鼓掌,做你的春秋大夢。
到了日本之后,方哥的底線變得極其靈活,臉上笑嘻嘻,有機會在哪兒割一下毫不手軟。
突出一個不跟你們講道義。
這幫人里最離譜的是尾崎真理子,哇,身上閃著渾濁的紅光,狂熱的邀請方星河入籍日本,說什么“你將統治日本兩個時代,成為頂流社會里最清流最尊崇的人”……
不過她的話在某種意義上真沒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國際暢銷作家村上春樹,在日本享有超然地位。
權力肯定沒有政客大,但是99.9%的政客見到他們都得咔嚓一個大鞠躬。
曝光度肯定沒有明星高,但是再火的明星在他們面前也得端正跪坐。
收入肯定沒有財閥多,不過一年十多億日元穩穩當當,像東野圭吾這種,單冊版稅就能到8億日元。
比起國內慘兮兮的作家,他們簡直活在天堂。
不過入籍日本這種事,還是讓楊逸去干吧,你爹我在地獄里也能過得挺好。
方星河不樂意,然后尾崎真理子卻變得更狂熱了,就離譜。
她找了一個機會,悄悄跟方星河嘀咕:“您的仇日論壓不住太久了,雖然我們盡力封鎖了,但是方桑您已經親臨日本,以您的顏值,必然會掀起一番更加劇烈的轟動,到時候,視線從書轉移到您本人身上,說過的話一定會被挖出來的,要提前做好準備啊!”
方星河點點頭,輕輕一笑。
能把消息封鎖到目前這個程度,角川的能力已經遠超方星河預料了。
這貨肯定沒少砸錢,也全力發動了關系,但最聰明的還是引導大眾討論《蒼夜雪》本身、隱藏作者信息的想法。
不過只要方星河本人一到,所有的努力都要垮掉,等于是進入boss戰的第二階段。
所以角川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把舞臺放大到極限。
這人確實牛逼,不得不服。
當天,其實還有第六波來客――很多適合方星河代的日本產品的公司代表。
他們甚至都沒能進去房間,在外面就被角川給攔截了。
“今天不是一個適合商業談判的日子,留下名片,請回吧!”
管你什么豐田本田還是日產,只要來人不是高層,通通進不來這扇門。
瞧,即將登上東蛋大舞臺的方哥,就是這么牛逼。
但他自己對鏡自照時,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搞得這么夸張,有必要嗎?”
福田小姐給他搞了一頭非主流炸毛。
現在還沒到90后開始活躍的年頭,其實這造型挺新潮的,領先時代至少3到5年。
福田小姐的解釋聽著也蠻有道理:“為了體現你的憤怒感和不羈,貼近前期的陳蒼形象,喚醒粉絲們的文字記憶……”
不過方星河肯定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這種黑歷史,果斷拆了。
“算了,我自己來吧。”
頭發重新拉直,洗干凈,簡單一吹,在周圍一堆奢侈品里隨便挑了副墨鏡,往頭頂一卡,當做發箍來用,形成一個自然的背頭。
然后放棄了各大奢侈品牌的高定禮服,找了一件質感最好最素的白襯衫,半邊下擺掖在褲腰里,另外半邊垂在外面。
襯衫領扣解開兩顆,扣錯一顆,隨便找了條卡地亞雙環項鏈往脖子上一掛。
下半身黑色牛仔褲,用刀子人工切口,開了幾個不對稱的洞。
然后方星河松下一點腰板,吊兒郎當的往鏡子前一站,微微歪著頭斜眼看人,福田小姐頓時懵了個大嗶。
先鋒嗎?
顯然不算。
但是那種滿不在乎的酷潮叛逆感,卻比之前的先鋒造型更強烈,更本質。
一看就能感覺到這個人好他媽帥,細琢磨卻哪里都不出格,在外放的同時又保持了一種東方的內斂,同時又沒有破壞掉方星河那種珍貴至極的少年感。
“這……這……這……”
福田小姐這了半天,也沒能輒出什么話來,最后苦著臉給了一個角度。
“方星河桑,那些奢侈品牌很少主動借人禮服的,你這么忽略他們的好意……”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來,好像方星河不給他們面子也沒什么,畢竟這是獨一份的偶像外貌文學大咖,而不是文學外貌的j家偶像……
于是她緊急改口:“你這身上實在太素了……至少再戴點戒指耳環手表吧?”
“不戴了。”
方星河吊兒郎當走向餐臺,彎腰從糖果盒里翻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往嘴里一塞。
冷著臉,不容置疑的道:“就這樣。拍不好只會是你們的問題,不可能是我的問題。”
福田女士看著斜眉冷目隱隱露出一點胸肌的方星河,腿一軟,臉一紅,乖巧點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