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川難得的開始揮舞手臂。
“死寂的雪、輕盈的舞、盛大的演出和告別、極具野性的男主明面上的美麗和深藏內心的脆弱、那種極致癲狂卻完全無能為力的沉重悲哀……
方桑,你會轟動整個霓虹社會的!一定!”
“然后呢?”方星河不以為然,“我在哪里賺不出那些錢?”
“然后你將擁有一批絕對的死忠啊!”
角川接下來的幾句話,完全打動了方星河。
“方桑,我很了解你,我更加了解大和民族。
我們的民族特性,是絕對崇拜真正的強者,從骨子里透著瘋狂的那種崇拜。
而你,無疑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你只是還沒有被霓虹社會發現,一旦你以任何方式在霓虹出道,都將掀起一片狂瀾!
很多人會恨你,他們討厭并畏懼你的仇日思想,但是更多人會愛你,視你為值得效忠的主君!
你不稀罕那點稿費,但你不希望在文化領域建立起江山嗎?不在本國,在霓虹!
作為文化抵抗戰略的領導者,如果你能在霓虹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引導你的霓虹粉絲反思當年的錯誤,這難道不是一件極具意義和正面價值的好事嗎?
相信我,方桑,你已經具備了在霓虹爆紅的一切條件,現在只差一個運營者,我不能夠完全打理你的經紀事務,但在文學動漫領域,我會成為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方星河回道:“我需要再考慮考慮。《蒼夜雪》在國內是禁書,海外出版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
“我理解。”
角川流露出一個令人很討厭的了然笑容,隨后開心告辭:“我會去向貴國的出版機構施壓。”
方星河討厭他的原因正在這里――他太中國通了。
在后世的國際互聯網世界中,霓虹人有一種同步到可怕的特征――90%以上的人都極度了解華夏,不管他崇華或者仇華。
別的國家總是會出現對我們的誤解甚至誤判,他們從來不會,敢針對某方面的事物發,就必然深入了解過相關資料。
這折射出一種什么樣的心態?
當我們強大時,他們仰慕我們,崇拜我們,狂熱的鉆研我們。
當我們衰落了,這種崇拜馬上就會轉化為覬覦,從上一秒的彬彬有禮,變成下一秒的嗜血渴求。
被這樣的鄰居時刻惦記著,方星河不怕,卻覺得很難受。
唔,特別想一巴掌扇過去。
所以,要不要同意《蒼夜雪》的霓虹出版,火了之后再把《少年的我》也翻譯過去?
里面有那篇《文化戰爭》,就是血屠東京366天的發,以及其它一些零零碎碎對日極不友好的文字。
前者吸粉,后者樹敵,崇拜我的霓虹粉絲,你們就在社會重壓里瑟瑟發抖吧……
壞種方感覺有趣極了,忍不住同軼老師講了出來。
“哈哈哈!”
阿姨大笑不止,連道你啊你啊。
“所以你現在已經有些動搖了,對于《蒼夜雪》海外出版的問題?”
“嗯,是的。”方星河坦然承認,“當初我的考慮不算周全,主要是不了解東南亞和東亞的情況,把他們和西方世界完全混同了,怕對國內造成不好的影響。”
“心是特別好的。”
軼老師予以肯定之后,中肯的勸道:“但確實多慮了。
哪怕在西方世界出版,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性的黑暗面在各個國家都是共通的,個別地區的政壇腐敗也不是國內的特有現象。
哪里沒有冤假錯案呢?
西方敢寫敢拍,沒道理到了我們就必須歌頌。
歌頌要有,批判也要有,上面對此看得很開,只要立場是正的,屁股沒有坐歪,寫得再黑暗再深刻也是正面價值更大一些。
至于日韓東南亞……其實從咱們廣總高層的角度出發,很樂于看到你這樣的年輕文學偶像去沖一沖他們的市場。
當然,不同的聲音肯定有,但不是主流。
文化口的政績,終歸要從文化自立的角度去匯報,如果不止是自立,還能出海,那就更具備典型意義和統戰價值了……
尤其現在,正是我們與整個世界的蜜月期,這樣的好機會,過去幾十年里難得遇到幾次,浪費了很可惜。
我講的有點深,不知道你能理解嗎?”
“嗯,我明白了。”
方星河不是應付,而是真的想通了。
“把《蒼夜雪》出版到真正意義上的西方世界,仍然沒有必要,也沒有太高價值,我估計影響力不會太大。
但是日韓不一樣,他們有可能真的特別喜歡,這樣擺在眼前的巨大影響力不去拿,那也太迂腐了。
現在就看總署怎么說吧。”
“好!”軼老師欣慰笑道,“我這就去幫你轉達。”
總署到底還是忸怩了兩套。
“軼大姐,麻煩您再告知一下我們的態度嘛,《蒼夜雪》違規情況并不嚴重,海外出版是他自己的事,理應由他自己做決定……”
“我可不管你們的事。搬到這里已經仁至義盡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商量去。”
“唉!”
總署領導們嘆了口氣,又開始開會。
最終什么決議都沒有形成,只是通過中間人給了方星河一個保證:海外出版你隨意,我們肯定不追究,咱們心照不宣就好了。
狗方眼見他們軟了,馬上又敲了一杠子:“那可不中,萬一他們秋后算賬怎么辦?”
領導捏著鼻子回道:“今年年底,總署做年終總結和表彰時,一定有你一份兒!”
“噯,好勒!”
方星河喜滋滋點頭,開開心心去處理海外出版事宜了。
現在的情況是,《蒼夜雪》在國內依然屬于禁書,但在文化出版宣傳等一系列體制中,都處于一種“忽略”狀態。
就是絕口不提書本身,要夸要罵都只對準方星河本人,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寫過這本書一樣。
那幫舉報逼,尤其是難防的記者,還真就問了出版署怎么回事。
發人呈現一種失憶狀態――什么?蒼什么蒼?蒼天有雪?咱們國家有這本書嗎?
所有人都開開心心,只有難防被惡心得夠嗆的世界,就此形成。
5月下旬開始,《蒼夜雪》和《少年的我》,都排進了所有東南亞國家和日韓的出版計劃中,發動了多國最精英的翻譯,尤其以日韓的出版商最為重視。
韓國出版商是什么時候來的?
方星河也不知道。
他甚至都沒有親自接待,管你是什么狗屁財閥的下級出版機構,在小爺這邊都不好使。
要不說是資本主義社會最盛產唾面自干的狗呢?
對方一個屁都沒放,全程笑臉,不見絲毫傲慢。
原因很簡單――你方哥在南韓,現在也是一個頂級待爆咖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