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的影響力很邊緣,其實并沒有滲透進校園里,和韓流偶像那種第一時間沖擊校園的影響力不是一回事。
而方星河是和韓流同時崛起的國內唯一一個偶像。
甚至,他還是第一個踩著互聯網風口崛起的偶像。
在此時不算繁盛的網絡上,方星河幾乎是斷層的火――方粉莫名其妙的占據了網民的很高比例,上網人群多半都了解他的事跡。
這樣的影響力,一旦失控,造成的危害恐怕會極大。
體制內的一部分人預見到了這種情況,有人皺眉,有人欣慰,不一而同。
所以一面封書,一面為他洗白。
乍一看好像精神分裂,本質上卻是此時的環境過于寬松,不允許干那種因獲罪的事――含肩論都沒有處罰,怎么可能處罰一個孩子?
不能封口,那就只能引導。
于是,一部分官媒就有意識地將方星河樹立為正能量偶像,希望用這種方式把他架上去,讓他向積極方面發揮影響。
此前,從未有人享受過這種待遇。
此后,新生代偶像們大約也很難再享受這種待遇,因為前面杵著一個變態,官媒點名的時候不做對比才怪。
總之,你方哥意外走出一條絕路,成為一邊挨抽一邊被哄的獨一份。
結果小鋼炮就難受了。
兩份新聞往書報亭一擺,他擱那兒罵罵咧咧,人日社會版夸了又夸,讀者信誰的?
其實也不存在信不信,頂多就是臉被扇的有點疼而已。
但這結果對于方星河而,那是相當不滿意。
我的對手,讓我自己罵,ok?
方哥剛準備給小鋼炮寫新的小作文,結果人日一開腔,搞得沒法再反擊了――人家夸得那么熱烈,你頂著贊譽開噴,多打臉啊?
該打的人沒必要客氣,該團結的人也沒必要硬拆臺。
所以,他把提起的筆往稿紙上一落,不寫小作文了,記名單。
“1999年12月12日,京圈某某某在報紙上罵我,原話是……特此記錄,以作自省。人家講的有一定道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以上。”
以后若有人能夠看到方哥的日記和文稿,想必也會對他的宏闊胸襟而感到由衷敬仰吧?
記到最后,方星河在小鋼炮的名字上畫了顆星星,最后又在“京圈”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圈,收工。
自這天之后,時間陡然加快了。
方星河沒有再做回應,任由那篇“世紀末最后一噴”自然發酵,自己卻徹底回歸到校園生活中。
因為沒接任何商業合作,所以時間高度自主。
又因為新書不急著發,需要等《蒼夜雪》的盜版填滿整個市場,所以寫作壓力也不大。
別的方面,不管是京圈的糾纏亦或者難防系的暗箭冷刀,都不能動搖他閉麥好好消化所得的決心。
于是,世界終歸還是重新恢復安靜。
新的熱點悄然誕生――千禧年,終于要到來了。
千年蟲病毒的謠在各方面的推波助瀾之下成為教人津津樂道的話題,z世代滿腦門問號:一個技術缺陷,是怎么變成病毒的?
但這就是真實的1999年,一個謠盛行,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年代。
等到真真來到跨年那天,煙花漫天。
98-99跨年那天,方星河身旁絲毫沒有異樣,大家只把元旦當做假期,完全沒有跨年節慶氣息。
而千禧年則截然不同,太多人走進大街小巷,女孩男孩們相約著跨年,大半夜的不睡覺,看著煙花,數著星星,真正意義上將這一天作為一個重要節慶。
方星河的小院里塞滿了半大孩子,房大膽和盧悶騷湊過來沒話找話,幾位漂亮學姐繼續得到小鷹們的熱情追捧,院子里用積雪堆成了兩個漂亮的雪人,房間里的熱炕上擺著炕桌,一堆啤酒飲料拱衛著一盞清茶,從小王那里順來的毛尖散發著裊裊茶香。
手機從8點開始響,臨近12點時,反而漸漸停歇。
方星河專注的翻看著筆記本,上面記載著今年的大大小小輿情和大事。
小燕子橫掃了大街小巷,形成一種文化現象。
李貞賢橫掃的大街小巷,形成一種文化現象。
hot和babyvox的級別沒那么高,但是韓流作為一個整體,確實也橫掃了國內的大街小巷,形成一種文化現象。
宇多田光的《firstlove》以其獨特的文化穿透力,成為j-pop在國內的里程碑,沒有橫掃大街小巷,卻開啟了日本歌姬和日系偶像在國內的長期巔峰。
小鋼炮開年一部《不見不散》,年尾一部《沒完沒了》,繼續延續著馮氏喜劇的統治。
白月光肖童則因為陸易本人的不營業,漸漸將熱度拱手相讓,從后世的展現看,陸易本人十分樂于在聚光燈之外享受生活,所以這不是遺憾,而是一種透徹。
謝庭鋒接受了央視的邀請,參加今年的春晚彩排,引發了空前的期待。
在這樣一個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混亂大時代中,方星河也不再是無名小卒,他不能碰瓷小燕子、李貞賢和韓流整體,但是也創造了一種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現象。
方星河現象的核心是反抗,是一種深刻明了為什么的叛逆,影響范圍不夠廣,但是從核心到理念,完整度最高、時尚度最強、態度最驕傲。
聽著小伙伴們忽然興奮起來的倒數計時聲,方星河默默對自己道:我沒有虛度時光,沒有浪費神跡一般的新生,這是很精彩的一年,我完全是絕對的主宰了我的生活。
2000年,我將主宰更多。
隨便從哪里開始。
就從下一刻開始。
*************
眼睛還是看不了電腦,疼得厲害,這一章字數少了點,見諒。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