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微積分口算都不會？口算不會，用筆算也不行？就這么簡單的思路，一眼都能看出來，直接秒出結果……”
“這么簡單的數學模型，一看到題，腦海中不能出現模型，你們學什么數學？”
“難怪我哥讓你們延畢一年！我都替他感到悲哀……我哥從小不讓我跟傻子說話，怕我被他們帶傻……可居然讓我給一群傻子講數學……”
講臺上的謝柔，每講一道在她眼中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簡單”數學題，就不停地懟整個教室里的學生。
是的，在她眼中，這些學生就是――
一群傻子！
連基本的微積分口算都不會，也不會在腦海中建立數學模型。
那還學什么數學？
“……”
整個教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
難道數學真的很簡單？
講臺上這高高瘦瘦、長得那么漂亮的年輕老師，37c的嘴，卻說出如此讓人寒心的話！
看看！
看看黑板上那密密麻麻，連數字都沒有的解題過程，真的很簡單？
很復雜嗎？
為什么眼前這比他們還年輕的漂亮女老師在看到題后，連思索都沒有，直接龍飛鳳舞地寫出了完整的解題過程？
甚至解題過程，很多“簡單”的步驟直接跳過，不講解，他們根本就看不懂。
絕望！
浮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呃，謝博士，咱們這里是工業工程班，不是數研所。雖然數學一直都在學，微積分、線性代數、群論、解析幾何、級數、微分方程等都只是學基礎……”
謝威一時間后悔讓謝柔來給班上的同學上課了。
謝柔把這些學生都當成了她在計研所遇到的那些數學瘋子！
聽到謝威的話，眾學生滿臉感激地看向謝威：不容易啊，謝魔頭終于說句公道話了！
不，謝班導是好人。
眼前這漂亮的女老師，才是魔頭！
女魔頭！
能考上哈工大，自認為智商不差、學習能力不差，可眼前這年輕的女教授，卻讓他們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學習的料。
“哥，真難為了你……當年教我你都說我笨，這些不會建模、不會口算微積分的學生，也虧得你教了這么幾年還沒放棄。”
“……”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謝柔根本就沒放過他們。
突然他們意識到：之前班導說的自己這些學生是他教過的最差學生，可能是真的。
“行了，課上完了，你趕緊先回去。”
謝威趕緊把謝柔拉到外面。
繼續下去，非得把自己這剩下不多的學生全部整自閉。
“本來就是啊……”
“……”
謝威突然意識到，從一開始就把謝柔保護得太好真不是什么好事：恢復高考前，都是推薦上大學，學生初中畢業就上山下鄉插隊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學校對學習抓得并不緊，謝柔幾乎都是在家按照謝威給她的計劃自學；恢復高考后，謝柔很快就從初中直接跳級到高中，學習了一年就破格參加高考，成為恢復高考后三屆的最后一屆學生……
到了學校，進的是實驗班，最后因為謝威所在的班級通過了一年高強度的學習，在謝柔眼中依然是傻子，最后無奈之下就讓她在項目中待著。
本科沒畢業，就進了數研所。
數研所里可都是全國最頂級的天才或“瘋子”，謝柔依然冒尖，她一直堅定要學航天技術，研究生畢業后，又跟著錢老學習……
錢老的學生，最差的到最后也得是院士級別。
一直以來，謝柔身邊遇到的都是最頂尖的天才，這就讓她形成了幸存者偏差，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是如此，達不到的都是傻子。
就像錢老說“人再笨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一樣。
錢老那樣的頂級大佬，水平差了的成為他學生根本聽不懂……
“各位同學，這事情是我安排不當，我不應該讓謝柔來給大家上數學……她跟大家不同，在小學階段就開始學習高等數學……在數研所師從華大佬跟蘇大佬……”
謝威回到教室，看著被打擊得昏頭巴腦的學生，開始心理輔導。
“……”
眾學生木然。
他們可是聽到謝柔口里說“我哥說我傻……”
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在班主任謝威眼中，他們都是傻子一般的存在。
至于謝柔是華大佬跟蘇大佬的學生，他們心中一點波瀾都沒有。
“班導，要不，我還是轉專業吧……”
學習委員廖俊同舉手站起來，苦著臉說道，“數學我都難以及格，聽說下學期還得增加信息學等新的學科，我覺得我學不會……”
“是啊，班導，我想轉專業……”
班上的學生真的被打擊得太厲害了。
謝柔解數學題太厲害，微積分直接口算，他們無數人討論很長時間都找不到思路的，人家謝柔一看到題腦海就自動浮現出模型。
謝威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特么的！
自己澆灌了四年的苗子，難道真的一棵獨苗都不會剩下？
不行！
絕對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同學們，咱們專業不需要學到如此高深的程度，謝柔的數學水平，即使達不到數學家的專業水準，也是第一梯隊的……這樣，我給大家換一個數學老師……”
莫靈羽的數學水平也不差。
而且當年也被謝柔用看傻子的目光對待……
“我去給你的學生上數學？我學信息跟通訊工程的啊！”
謝威回到家，跟莫靈羽商量讓她去幫著上一段時間數學，莫靈羽滿臉詫異，“不是二妹去上么？”
“她把我學生全給整自閉了，所有學生都鬧著要轉專業呢。”
謝威當即就把謝柔在班上上課的情況給莫靈羽說了一遍。
“這符合她的風格。以后她的學生就苦了。”
莫靈羽開始為謝柔還不知道在哪里的學生默哀了。
“先不讓她帶學生，尤其是本科生。”
謝威搖頭。
一開始他本以為謝柔到數研所以及航天的研究所學習后會改變很多，在班上謝柔講課時謝威聽起來都有些吃力，他就意識到不能讓謝柔給本科生上課。
就如同他原本世界的韋神。
天賦不夠的，根本就聽不懂韋神講什么。
那不是高考數學滿分就能聽懂的。
“行吧，我試試。”
莫靈羽這些年一直在學習，信息跟通訊工程本身就對數學基礎要求高，而且當年莫靈羽跟謝柔關系好，從謝柔那里學會了腦海中構建數學模型，并且教給了班上其他同學。
口算微積分，她確實學不會。
78級實驗班的大部分同學都學會了腦海建模，雖然只是一些比較基礎、簡單的，要不然他們學習起來沒有那么容易。
“不對啊，之前我們班上不是整理了這方面的學習資料？后面的實驗班不是也在用？”
莫靈羽突然想起，當年他們把謝威提供的學習方法、謝柔的學習方法都整理成了文字資料，不僅在班上分享，還傳給了實驗班的學弟學妹。
“別提了。后面實驗班一屆不如一屆，這本來就對邏輯思維能力跟空間想象能力要求很高，還得有很深的數學基礎……最后這方法慢慢就被廢棄了……資料在圖書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