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好像沒有那么難理解吧。
只是國內的這些大佬見的少了。
即使現在改進后的pl-4沒有遇到這問題,在引進了怪蛇-3后進行試射后,殲-7同樣也存在這問題:導彈發動機大于戰機發動機推力才導致發射導彈后戰機會出現偏轉,飛行員在配平飛機的過程,戰機進氣口又吸入大量導彈剛發射時的尾氣,從而造成發動機熄火!
“咱們去技術討論室吧。”
謝威知道,只是靠著說的,很難讓眾人理解。
到了試射場的技術討論室后,謝威沒有絲毫客氣,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就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殲-7的簡圖,并且把空空導彈的位置也標注出來。
“這是攜帶pl-4空空導彈的殲-7在空中的狀態圖,在發射導彈的時候,戰機受力方向是這樣……”
謝威把戰機發射導彈時候的受力簡圖畫了出來,并且進行了充分的標注。
力學,是航空航天相關專業的基礎課程,設計飛行器如果連飛行器在飛過程的基本受力結構都不知道,那還設計個毛線。
只有在座的試飛員,對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掌握的比較少。
可因為長期接觸,謝威畫的又詳細,只是看到黑板上戰機發射導彈時候的受力圖,頓時就明白了。
“戰機發動機的推力要保持戰機在空中的平衡,導彈是直接從掛架上點火發射,這時候導彈發動機產生的瞬間推力施加在平衡飛行狀態的戰機身上,如果戰機發動機能提供的推力余量小于導彈發射時候的推力,產生一個斜向的力矩,從而造成戰機飛行方向偏轉……”
受力圖一畫,簡單明了。
根本就不用多做解釋。
“可現在的問題是發動機熄火啊!”
一名飛行員說道。
如果只是發射導彈時候戰機偏轉,飛行員利用操作直接配平飛行姿態就可以了。
問題關鍵在于發動機熄火!
如果發動機在熄火后沒法重啟,唯一的結果就是墜機!
經驗豐富的試飛員都容易出現問題,更不要說那些一周都不一定能飛一個小時的空軍飛行員。
一旦出現幾次墜機,別說空軍會對本來就嫌棄的殲-7更加鄙視,也不利于國防。
“配平后,戰機飛行方向跟導彈飛行方向一致,實際上就是跟在導彈后面……而剛開始發射的空空導彈,固體燃料燃燒不夠充分,大量廢氣跟燃料殘渣被進氣口吸入,導致進入戰機發動機的氧氣含量大幅度降低,從而導致發動機熄火!”
謝威的解釋,讓所有人都豁然開朗。
是了!
殲-7是機頭進氣。
本身進氣口就不大。
在高空缺氧環境下,吸入大量導彈尾氣跟燃燒不充分的廢料進入發動機,倒是發動機燃燒室內的氧氣含量驟然降低。
發動機不熄火才是怪事!
“這么說來,即使殲-8發射改進后的pl-4不產生偏轉,同樣會面臨發動機熄火的問題?”
劉知敏一臉嚴肅地問謝威。
“對!”
謝威肯定地點頭。
殲-8雖然是兩個發動機,同樣是機頭進氣。
進氣口本來就小。
在導彈飛行軌跡后方,大量吸入導彈尾氣會導致發動機燃燒室內氧氣含量不夠,從而導致發動機熄火。
“這……”
劉知敏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難道只有殲-8ii才能使用pl-4?可是如果兩發連射或是多發連射,也容易造成雙發熄火啊……”
殲-8ii最大的外形改進就是從殲-8的機頭進氣改成兩側進氣,不僅給機載雷達留出了更大的安裝空間,同時還讓進氣通道加大,可以給燃燒室提供更多氧氣,提升燃燒室溫度,從而提升戰機的飛行性能。
如果同時發射兩枚導彈,兩側進氣道同樣吸入廢氣,依然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其實容易解決。在不修改戰機的情況下,都可以避免!”
謝威平靜地說道。
不是什么大問題。
之所以出現如此問題,還是因為國內在這方面的經驗太少。
新中國建立不過30年,制造的第一款高亞音速噴氣式戰機殲-5跟第一款超音速噴氣戰斗機殲-6,主要空中格斗武器都是航炮,根本就沒有配套的空空導彈。
一直到蘇聯向國內提供米格-21跟配套的空空導彈k-13全套技術轉讓,才讓中國空軍作戰武器從機炮向導彈邁進。
之所以蘇聯給中國k-13,絕對不是考慮什么兄弟友誼,而是k-13是中國提供了被國民黨空軍f-86佩刀戰機丟出來的未爆炸“aim-9”響尾蛇空空導彈樣品,蘇聯人通過逆向工程搞出來的k-13。
殲-7就是米格-21的仿制品,殲-8則是雙發的米格-21。
在如此背景下,研發人員沒有遇到發射導彈導致戰機發動機熄火,屬于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
“怎么解決?”
你倒是說啊!
不只是601所的人,連在場的試飛員也都恨不得給謝威兩巴掌,讓他別再賣關子吊人胃口了。
“發射后直接改變飛行姿態!”
謝威說出了最簡單的方案,這不需要對戰機進氣口進行改進,也不需要對導彈的發射方式進行改進。
他需要盡快測試出改進后的pl-4的性能,獲得空軍訂單,從而阻止引進比改進后的pl-4落后的怪蛇-3空空導彈。
1500套,5億美元啊!
單價超過33萬美元,當然,這還附帶著生產技術。
國產改進pl-4,每一枚的生產成本只要幾萬塊錢,哪怕15萬一枚賣給空軍,對雙方來說都是絕對劃算的。
上千枚的訂單產生的利潤,不僅能讓生產廠獲得技術升級的經費,同時也能讓研發團隊獲得持續的研發經費。
“改變飛行姿態?”
一名試飛員皺起眉頭,“發射時的偏轉,改平本就不容易……”
“如果借著偏轉方向,直接根據偏轉力矩往側面機動呢?”
謝威在受力結構上,直接畫出了另外的受力方向,“如此一來,戰機是不是會更容易操控?而且也避免了機頭進氣通道吸入大量廢氣。”
“如果兩發連射呢?在空戰過程中,這樣的情況雖然不常見,也不會少見。”
一名四十出頭的試飛員滿臉擔憂。
戰機空中狗斗,是所有飛行員必修科目,近距離糾纏是目前戰斗機飛行員的主要訓練內容。
“大仰角爬升……”
謝威再次畫了一個受力結構圖,看著幾名飛行員,“在爬升的同時,需要配平戰機,所以操作難度稍微大了一些。”
謝威不是飛行員,可他現在熟悉戰機跟導彈的相關技術,同時還經常參與到四余度電傳操縱系統的研究中去。
對戰機在空中機動狀態以及如何操作了解得非常清楚。
幾名試飛員在聽完后,沒有再提出質疑。
“這樣啊?殲-8重量比殲-7重了很多,在空中機動操作……”
劉知敏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