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經營、自籌經費，兩條政策是上級給了的！如何自主經營？不辦企業，如何自籌經費？跟其他單位合作是自籌經費，自己辦企業不僅符合自主經營，也是自籌經費的策略。不自己搞，就把決策權放到合作單位負責人的人品上……”
謝威不滿地看了一眼吳濤。
校企辦的負責人呢！
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
正常來說，只要吳濤想法多一些，為了搞到更多錢，巴不得校企辦自己辦的企業越多越好。
換成老爹謝建國來，老頭子根本就不會提出任何之一，甚至會為了讓自己權利更大，想辦法擴大校企辦業務范疇。
一時間，謝威突然覺得，或許讓老爹來當校企辦的負責人更合適？
“……”
幾人看著謝威，都不知道用什么語反駁。
特別是李瑞，總覺得謝威在最早忽悠自己去部里要政策的時候，就在謀劃這一點。
原本，他在春節后會調離學校的。
可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
總覺得是被謝威給坑了，可校長又找不到絲毫證據。
“前幾天，因為謝柔來生理期，在了解目前國內女性生理期使用的衛生帶不方便，實驗班的幾名女生弄出了一款方便的衛生巾……這種給女同志提供方便、更加衛生的產品適合推向市場，不僅方便女同志，更能給學校帶來經費……”
“啊？”
幾人瞪大眼睛看著謝威。
謝威說出來的東西，讓人實在難以接受。
大家都是男人，在這里聊女性最私密的東西，不合適啊。
“謝威啊，那啥，這東西，咱們不太合適在這里談……不，根本就沒什么談的……”
饒是平時臉皮比啥都厚的李校長，此刻也覺得謝威談的話題不合時宜。
都是大男人呢！
“有什么不合適的？國內市場上沒有，國外這東西價格不便宜，生產出來不只方便女同志，更能獲得外匯！”
謝威沒好氣地看著李瑞。
他能理解李瑞的想法。
卻無法支持。
如果論使用，衛生巾確實不太適合幾個男人一起討論。
可這東西能帶來非常大的利潤，經營得好，將會是一個長期的利潤來源。
當成產品，就沒什么尷尬的。
又不是什么情趣用品。
“謝威啊，校企辦目前還沒有女同志……”
吳濤提醒謝威。
“沒有女同志，就安排幾個！男性確實不方便談，咱們只把這當成生意！國家都號召解放思想，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就你們這思想，合適么？不解放思想，如何去響應國家號召？”
謝威不耐煩了。
衛生巾屬于女性必備日用品。
如此龐大的市場，幾人不是看不到。
就因為這屬于女性私密的用品，明知道市場空白、利潤大，卻因為難以啟齒，結果就避開不談，放著市場不要？
怎么能行！
看著謝威滿臉的不爽，幾人都不知道如何接話。
話題不合適。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哆~哆~哆~”
正在氣氛已經凝固，幾人誰都不想開口的時候，莫靈羽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看到門口出現的莫靈羽，李瑞松了一口氣。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校長此刻有些怵謝威這個小年輕。
真的。
他可做不到什么都毫無忌憚地說出來。
“莫靈羽同學，你找我？”
李校長看向了謝威跟吳濤幾人。
意思明白：有學生找自己，希望幾人有點眼力見兒，主動告辭離開。
只要謝威走了，自然不需要再去談那難以啟齒的話題。
“校長，我找謝威……”
看著李校長跟另外幾人，莫靈羽的臉沒來由地又紅了。
萬一校長問自己找謝威干啥，怎么說？
“哦，找謝威啊，那啥，謝威，你先去忙。我跟吳濤他們再討論一下究竟自己搞個廠生產還是……”
聽到是找謝威的，李校長更是松了一口氣。
急忙表示，讓謝威先走。
謝威沒有得到答案，自然不愿意離開，轉而問莫靈羽，“什么事？”
他是帶著謝柔來學校的。
這會兒莫靈羽來這里，應該跟謝柔提出的那些改進方案有關系。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談？”
莫靈羽看了看李瑞跟吳濤幾人，覺得這里不適合談衛生巾的改進方案。
聲音低得如同蚊子。
“是衛生巾的改進方案吧？沒必要換地方……”
“……”
謝威的話，頓時讓幾人更是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之前沒有女同志，你說就說了。
這會兒，當著女同志談？
看著謝威一臉淡然，莫靈羽無比后悔為什么非得跑到校長辦公室來找謝威。
更是暗自埋怨謝威，這話題能當著校長跟其他男人談么？
“莫靈羽，你給校長以及吳主任他們介紹一下，目前手工制作的衛生巾成本是多少，工業化批量生產，成本可以降低到多少……”
謝威知道這年頭的人，很難接受。
更是清楚莫靈羽一直都不愿意談。
不談，不把心理那關過了，怎么生產？
“目前校企辦的架子已經搭建好了，合作也談了幾個，可這幾個合作，根本就無法支撐學校所需的經費……明知道這產品可以帶來豐厚的利潤，卻因為覺得是女性日用品而不方便談，我覺得咱們校企辦也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看著幾人的神情，謝威一臉嚴肅。
扭頭又看向莫靈羽，“這東西好用與否，是否能給女同志提供更多的便利，你作為女性更清楚。如果僅僅因為難以啟齒就不去做，這大學，就白上了！”
“可是……”
紅著臉的莫靈羽看著謝威，想要辯解。
可她不知道如何辯解。
“要不這樣，咱們先在實驗室條件下生產，讓學校的女性教職工跟女同學先試用，看看反饋？”
心理上難以接受。
經過謝威的解釋，李瑞確實也清楚，如果真的好用，在全國范圍內，將會有非常大的市場。
學校需要經費。
至于男性不適合，校企辦安排幾個女同志就好。
“完全沒有問題。校長，我們學校外面有個百貨商店，我覺得您可以找商業局的領導，在百貨大樓安排幾個專柜，洗潔精、沐浴露、香皂等產品，成本價供應……”
早在之前，謝威就有了這個想法。
學校開發的產品，最好是能快速獲得市場反饋。
有了反饋，才能更好地進行改進。
目前幾款產品，都是靠著謝威搞出來的，有沒有市場反饋都不重要，幾十年的市場經驗不是白了解的。
問題是，謝威不可能把精力投入到每一款日用品中。
“這個好！這個好！這樣，吳濤啊，你這就跟我一起，咱們去商業局一趟……”
李瑞不想跟謝威再繼續聊下去。
謝威主動給了臺階，自然得就著臺階離開。
“謝威啊，這衛生巾既然是為了方便女同志，咱們干脆也別賣了，就當成福利發放給學校的女教職工以及女同學吧！成本由學校出了。”
見謝威沒反對，李瑞琢磨著，要想快速把這東西推廣開來，靠著銷售很難。
索性，就直接以福利的形式發放給學校的女性。
他的算盤打得很響：誰沒有幾個朋友？
學校的女性教職工在覺得好用后，肯定會推薦給身邊的女性朋友，而謝威提出的找商業局協商，百貨商店給學校研發的各種日用品幾個專柜，不僅可以檢驗市場，也能讓學校實驗室生產的產品回收經費。
要什么專柜？
直接把那個百貨商店要過來就是了。
作為哈工大的校長，在哈城，商業局領導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完全沒有問題。”
李瑞的話讓謝威再一次詫異：一直都有傳說哈工大的校領導對學生好，感情這是有傳統的。
李校長這格局！
謝威之前，可沒想過這問題。
“……”
從李瑞辦公室出來，滿臉羞紅的莫靈羽低著頭，默默地跟在謝威身后。
饒是這幾天跟謝威沒少聊過衛生巾的話題，她依然沒法接受。
尤其是剛才謝威要當著校長提這東西。
“是不是覺得我是男性，不適合談這個？”
越了解時代，謝威越清楚什么叫時代的局限性。
有心想要突破這局限性，所面臨的問題，超乎想象。
“那東西本來就是很私密的……”
莫靈羽嘆了口氣。
她真不知道謝威腦子究竟怎么長的。
作為女性，雖然明知道衛生帶不方便，可也沒有幾個人想著去改變，不是她們想不到，而是難以啟齒。
“確實。如果誰都不提，女同志在生理期，如何方便？莫靈羽，你是副班長，咱們是實驗班……現在，國家都開始改革開放了，開放的是什么？可不只是市場，還有思想……”
莫靈羽很想反駁謝威他說的是歪理。
可是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即使沒有進入生理期，在制作出來，她跟薇姐幾人，都是試過，真的很方便！
謝威一個大男人……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