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我覺得還是得向上級匯報才行。不管怎么說，學校是七機部下屬……空空導彈咱們還能往航天系統上扯，可無人靶機……”

一直沒說話的賴桂昌提醒李瑞，要是部里不樂意，會很麻煩。

之前副部長來學校考察，承諾的1200萬經費，目前一分錢都沒到手。

至少得錢到手，再整這些。

“不存在，這跟之前不同……這次導彈測試，已經驚動了部隊高層。上級也巴不得我們的技術更好。自動控制，哪個單位比航天更需要？”

李瑞一臉輕松。

無人靶機，需要的是更先進的自動控制技術。

航天方面恰恰也需要這技術。

“由謝威來搞，倒會少很多麻煩。”

于國峰瞬間明白了李瑞的意思。

長空一號靶機改進，研發長江一號的單位少不了，比學校更合適。

空軍讓學校搞這個項目，應該是讓學校利用芯片技術跟自動化控制等強勢專業，對長空一號性能改進項目進行技術配套。

而不是由學校主導。

學校根本沒有足夠人力投入到這上面。

200萬經費，很多。

可對無人機的自動控制技術研究，只能算杯水車薪。

謝威只是學生，即使最終結果無法達到上面預期，也不用承擔責任。

更好的結果，會讓謝威有更好的未來。

李瑞現在為謝威的前途算得上處心積慮了。

“14廠發展會到什么程度，沒人知道結果。芯片的重要性，已經有單位注意到了，不然也不會想要借著把謝威調走來從學校手里爭奪14廠甚至是芯片項目……”

李瑞對兩人補充著。

他讓袁振越閉嘴，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這不包括學校核心管理層。

“需要那么麻煩？”

賴桂昌皺起了眉頭。

他沒得到回答。

卻從兩人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

沒又繼續討論這話題，轉而問道，“部隊會派人來吧？”

“軍代處的人過兩天會過來，具體如何操作，得等部隊領導們開會討論。學校沒法干涉這事，只能配合。”

兩人點頭不已。

由軍代處的人出面，謝威負責，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唯獨讓人擔心的就是謝威太年輕了一些。

“能在這兩年考上大學，之前又有多年工作經驗的年輕人，可不能單純地以年齡來看。行了，大過年的，早點回去吧。”

對于謝威，李瑞一點擔憂都沒有。

學校核心的項目謝威尚未接觸到，可謝威搞出來的技術卻能給學校核心項目配套，促進核心項目快速發展。

在別的單位，很難做到讓謝威這樣的年輕人主持項目。

學校不存在。

無需考慮謝威的資歷是否合適，反正學校是培養人才的地方。

從李瑞辦公室出來，謝威沒有急著去杜國旺家，而是回了宿舍。

“這就走了？”

看到唐龍的床上空了，謝威意外不已。

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

他很清楚，康毅跟梁紅斌等人在他提出后，就跟學校相關人員一起在進行測試，并且對加入三氯化鋁的燃料配方進行實驗以及論證。

唐龍的離開，謝威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會在過年時候。

宿舍幾個室友不知道去了哪里，謝威收拾一番后去了杜國旺家里。

謝柔進入生理期，父母不在身邊，雖然梁紅玲跟杜國旺夫妻兩對謝柔特別好，但兩人都忙，怕是根本沒時間關注。

要不然，謝柔也不會在之前覺得自己要死了。

“你這是在干啥？非得今天洗？”

謝威到的時候，見到謝柔正蹲在院子里洗著什么。

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即使是熱水，在外面也很快就沒了溫度。

謝柔雙手凍得通紅。

以前在家，謝柔哪里干過這些事？

“哥，我自己洗……”

謝威要上前幫忙，紅著臉的謝柔急忙阻止，“哥，你先進屋……”

“怎么？現在跟我客氣起來了？”

謝威不解，從小謝柔就懶，在家里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到這邊后，很多時候連貼身衣物都想讓謝威給她洗，這會兒謝威不知道她手里那帶狀物是啥玩意兒，主動幫她，謝柔卻拒絕了！

“哥，那是女孩子私人物品……”

“啊！”

謝柔的白眼，讓謝威尷尬了起來。

私人物品！

平時這丫頭大大咧咧的，成了大姑娘后，并不愿意跟謝威聊個人隱私的東西，謝威自然不好開口，當即去廚房看看有什么菜。

過年這幾天，杜國旺家的廚房食材眾多。

雖然做不出來多少菜，簡單燉個雞什么的，還是沒問題。

謝柔洗完后，沒有急著回去學習，謝威則是借著機會問了謝柔，這才意識到，目前女孩子來例假，有著太多的不方便。

衛生帶，根本就不是一次性用品。

八點多，謝威回到宿舍時，張敬研幾人也回來了。

從他們口里得知唐龍是早上被212吉普接走，知道唐龍去干什么的謝威并沒有多問，而是隨意跟幾人聊天。

心中則是琢磨著把衛生巾搞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不適合室外活動，謝威經過好幾分鐘的思想斗爭，終究沒有出去跑步。

跟宿舍幾人一大早到了教室，準備找莫靈羽幫忙。

教室里人少了幾乎一半。

莫靈羽班上的三個女生都在，謝威到的時候，她們已經在背單詞了。

大年初二，實驗班跟平時學習生活也沒有區別。

“班長，過年你去哪兒了？這幾天怎么都沒看到你？唐龍昨天被接走了，你知道吧？”

莫靈羽小聲詢問謝威。

“跟學校老師出去辦了點事情。怎么？”

謝威沒法告訴莫靈羽他去干什么了，不明白莫靈羽提唐龍的行蹤是什么意思。

“咱們以后會不會也被接走？”

莫靈羽壓低的聲音里透露著期待跟興奮。

那眼神，盯得謝威都不好意思。

兩人湊得很近，班上不少同學的目光不時投到兩人身上，更讓謝威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這女人，肯定知道什么。

“班長，你給我說說唄，別人不知道，你肯定是知道的。”

“你是想被接走，還是不想？”

謝威不明白莫靈羽的心思，她之前是通訊兵，不可能不了解保密守則。

“肯定想被接走啊！”

莫靈羽翻著白眼，壓抑著機動，小聲地說道，“被接走，意味著能為國防做出更大貢獻。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學什么專業更合適！”

“……”

學什么專業？

謝威自己都不清楚。

實驗班的目的清楚：通過讓學生接觸各種項目，以此來讓大家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專業。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謝威覺得，不能再跟莫靈羽談這個話題。

明知道莫靈羽不會透露出去，自己得管住嘴。

“對了，莫靈羽，能給我說說目前女生生理期使用的個人衛生用品情況嗎？”

“啊？”

莫靈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謝威，紅霞瞬間爬到耳根處。

旋即變得憤怒起來，“班長，你怎么又問這問題！”

她這次沒說謝威耍流氓。

如此問題，前幾天謝威就提過，她已經表達了不滿。

沒想到謝威又提。

“我可不是耍流氓，就是覺得衛生帶太不方便，也不衛生……昨天傍晚謝柔洗衛生帶，手都凍紅了。生理期，摸冰水，容易留下病根……”

謝威急忙解釋。

昨天遇到謝柔洗衛生帶，讓謝威很意外。

他一直都以為，這年頭女生來例假用的居然不是衛生巾，而是衛生帶！

一條需要反復清洗，反復使用的袋子……

那根本就不衛生。

昨晚上謝柔解釋后，謝威這才意識到目前沒有衛生巾出現在國內市場上。

衛生巾生產工藝不復雜，市場前景又大，完全可以作為校企辦的利潤來源。

謝威自己提出來肯定不行。

有耍流氓的嫌疑。

想了一晚上，都覺得只有通過莫靈羽來把衛生巾搞出來，不僅方便女性，更能帶來利潤。

聽到謝威的解釋，滿臉通紅的莫靈羽瞪大眼睛盯著謝威。

“怎么？”

謝威強忍著尷尬。

幾十年后，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討論這種話題都難以讓人接受。

“班長，我覺得你不正常！”

臉色陰晴不定的莫靈羽看著謝威，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真的。

謝威不正常！

如此羞人的話題，他居然拿出來跟自己討論！

自己是未婚女青年啊！

哪怕跟自己愛人，也不適合討論這話題，何況謝威跟自己連對象都算不上，只是同學。

“怎么就不正常了！你想一下，如果有用了就丟棄的，多方便？至少在寒冬臘月女同志不用再冰冷刺骨的水里面清洗衛生帶吧。雖然有過清洗，可誰能保證就真的衛生了？”

謝威扭頭看了看周圍，生怕同學們聽到。

他以為，莫靈羽反應不會這么大。

“……”

莫靈羽看著謝威，不知道他是故意跟自己談這么羞人的話題，還是真的心疼謝柔。

“我要學習了！”

她不想跟謝威談這事情。

雖然，謝威說的那種用了就可以丟棄的東西讓她也期待。

可一個男人跟自己這未婚女青年談這……

饒是平時大大咧咧的莫靈羽，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