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師弟,好功夫!”
他輸得心服口服,對方那看似簡單的招式里蘊含的穿透力和戰斗意識,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差距。
“甲字三號臺!凌塵勝!”執事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難掩的驚訝,朗聲宣布。
接下來兩場,情景如出一轍。
第二位對手同樣是煉氣三層,精于一套身法靈動的步法。
但在凌塵那雙仿佛能看破一切軌跡的右眼,以及那蘊含著庚金穿透之意的精準預判截擊下,
僅僅三招,他便被一指震散了凝聚于腿部的靈力節點,狼狽翻滾下臺。
第三位則是一名煉氣三層巔峰的火系法修,上來便掐訣準備施放火球術。
凌塵根本不等他蓄力完成,如同離弦之箭疾沖,一拳搗向他正在結印的關鍵手臂內側,
拳頭上附帶的微弱庚金銳意,瞬間撕裂了對方倉促調集的護身火靈力,直接將其打得氣血翻涌,法術胎死腹中,緊接著一個掃腿踢在下盤將其放倒。
三場勝利,干凈利落!皆是用最基礎不過的擒拿格擋、步法閃避、拳腳追擊完成!
校場上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到了甲字三號臺。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這煉氣一層的小子,竟然只用基礎招式,連敗三名煉氣三層!
許多人看向凌塵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訝、好奇,變成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探究。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難道他那七日枯坐,真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法門?
“了不得啊,這小子,那份對基礎招式的掌控和那古怪的穿透力。”擂臺邊的執事長老捋著胡須,眼中精光閃爍。
人群中的秦峰,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臺上那重新恢復了不起眼姿態,卻吸引著越來越多目光的灰袍身影,心中的妒火如同毒蛇般啃噬。
他本想凌塵在此處被輕松擊敗,更加確立自己的威望,沒想到竟讓對方借此揚名!
“是那該死劍痕崖上的東西?!”秦峰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隨即一個惡毒的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一絲獰笑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就在執事長老正要宣布凌塵晉級下一輪比試時。
“且慢!”一聲帶著強烈質疑與憤怒的低喝響起。
人群如潮水分開,秦峰帶著兩名氣勢強橫的跟班,面色陰沉地大步走到擂臺下,目光如毒鉤般釘在凌塵身上。
“秦峰,你意欲何為?此乃公平比試之地!”擂臺執事長老皺眉喝道。
“張長老息怒!”秦峰對著執事長老抱拳,姿態卻依然倨傲,他猛地抬手指向臺上的凌塵,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響徹校場:
“我并非質疑張長老裁決!我質疑的是此人,凌塵!他使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基礎拳法!而是蘊含了我執法堂核心秘傳劍法‘裂金劍訣’的精義!”
“嘩!”
此一出,全場嘩然!猶如滾油中滴入冷水!
“裂金劍訣?”有人驚呼。
“執法堂的核心秘傳?聽說非內門執法弟子根本不可能習得!”
“原來如此!難怪他那看似基礎的動作卻那么詭異,帶著股能破靈力的銳氣!”
誣告!赤裸裸的誣告!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
“秦峰!你血口噴人!”凌塵聲音冰冷,一字一頓,“我所使,皆為外門基礎拳法,何來偷學秘傳劍法之說?在座師兄弟皆可作證!”
“作證?”秦峰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指著凌塵剛才擊敗對手時所使用過的那幾個標志性的迅捷刁鉆動作,“這幾式!融合了基礎拳法形意,卻暗藏‘裂金劍訣’第三式‘破氣錐’的發力法門和靈力運轉之密!
若非窺得核心秘傳,區區煉氣一層,怎能以基礎拳法破開高兩層修士的護體靈力?
這其中的鋒銳之意,除了‘裂金劍訣’,還有什么能解釋?張長老,諸位執事,難道不起疑嗎?”
他語速極快,指向性極強,邏輯看似縝密,加上他身份帶來的天然話語權和眾人親眼目睹凌塵表現出的詭異穿透力,一時間,質疑的聲音竟壓過了支持凌塵的聲音。
擂臺執事張長老和其他幾位執事面面相覷,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秦峰所,確實擊中了要害。凌塵剛才的表現,太不尋常了!
“凌塵,你有何話說?”張長老沉聲問道,態度已帶上了審問意味。
凌塵心中怒火翻騰,面上卻更加冷靜:“弟子所,句句屬實。秦峰誣告,不過是不忿弟子擂上表現,欲加之罪!”
“哼!巧舌如簧!”秦峰冷笑,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得意,他猛地提高聲音,對著臺上幾位執事道:
“是非曲直,空口無憑!既是核心秘傳,功法運轉路線早已烙刻神魂!弟子秦峰,請求請動執法戒律!對其實施搜魂驗功!”
轟!
整個校場徹底炸開了鍋!
“不可!秦峰!你這是趕盡殺絕!”人群中,幾個平素還算耿直的弟子忍不住喊了出來。
“有何不可?若不搜魂驗功,如何證明他清白?如何保證我宗門秘傳不會外泄?”秦峰聲色俱厲,反將一軍,堵住了所有質疑者的嘴。
搜魂驗功?那是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能接受的屈辱!
就在張長老等人躊躇,秦峰步步緊逼,凌塵即將爆發之時。
一個蒼老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淡漠聲音,如同天外梵音,陡然響徹整個喧囂的校場,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何須如此麻煩?”
聲音不高,卻瞬間壓制了所有嘈雜!
所有人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座最高的觀戰臺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卻如同整個校場的中心,天地萬物似乎都以其為軸,沉靜地運轉。
一股磅礴卻溫潤浩瀚的神念悄然覆蓋而下,將校場上那狂暴躁動的氣氛輕易撫平!
青玄真人!
秦峰臉色劇變,得意之色瞬間僵在臉上,轉化為極度的錯愕與一絲難以喻的恐懼。張長老等執事更是慌忙躬身行禮:“見過青玄長老!”
青玄真人的目光在秦峰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小輩,”青玄真人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帶著一種俯瞰塵世的淡漠,
“秦峰指控你偷學裂金劍訣,以你方才所展之銳意為其佐證。你說你非偷學,而是融基礎自悟所得?”
凌塵自信回答:
“回稟長老,確系弟子于外門后山劍痕崖前枯坐七日,觀風雨沖刷留痕,偶然所悟!與裂金劍訣絕無半分干系!”
“哦?”青玄長老眉梢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后山劍痕崖,風雨沖刷留痕,偶然所悟?”
他咀嚼著這幾個詞,眼中那絲期待似乎濃厚了幾分,“既然如此,空口無憑。你既自稱悟得己道,便當眾施展一番吧。
若你所悟果真源自自然,精妙自成一體,便可自證清白。若徒有其表,或與裂金劍訣暗合之處過多,那后果,你應當知曉。”
凌塵心中一震,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與銳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