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仿佛一點火星投入了滾燙的油鍋!
那縷微弱如風中殘燭的金氣,在接觸到濃郁負面氣息的瞬間,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狂暴、鋒銳、充滿了毀滅欲望的力量感猛地從凌塵周身迸發出來!
這力量是如此霸道,如此不善!
滋滋滋!噗噗噗!
以凌塵盤坐處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內,地上所有半枯半黃的雜草、灌木細枝、甚至巖石縫隙里頑強生長的微小苔蘚,仿佛被無數無形的鋒利刀刃瞬間掠過!它們齊根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殘草斷葉無聲飄落,散于塵土,只留下一個死亡般的、干凈得令人心悸的真空圓環!
夜風吹過,帶著一種令人靈魂發冷的寂滅氣息。
凌塵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一點暗金厲芒一閃而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道原本萎靡暗淡的金色氣旋,此刻壯大了近一倍!
雖然依舊稀少,但其內蘊含的“質”,卻發生了一種可怕的變化,不再是純粹的、略帶生機的庚金之氣,而是融入了一股狂暴殺意、冰冷煞氣,變得沉重、凝練、充滿了毀滅性的鋒芒!
《庚金殺生譜》,初成!
巨大的欣喜被更深的寒意覆蓋。這力量雖強,卻是以引火燒身的方式獲得,稍有不慎,便會被那無邊的負面情緒和殺意反噬、焚身!
這動靜太大了!
距離凌塵練功之地百丈之外,崖邊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陰影處。
王虎手下最心腹的鷹犬之一,那個曾將凌塵堵在渣場毆打的矮壯漢子,正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上布滿驚駭。
他受王虎嚴令,日夜緊盯著凌塵這個“禍害”。今日深夜,他發現凌塵形跡鬼祟,繞到如此偏僻之地,便悄然跟來。
此刻,他親眼目睹了那如同神魔般的一幕,百步之外的少年,只是閉目打坐了片刻,周身三丈之地的一切活物,竟憑空齊齊斷絕生機!那股無聲無息掃過的、冰冷刺骨的殺伐氣息,隔著如此之遠都讓他汗毛倒豎,骨髓發寒!
這絕不是正常的修煉!更不可能是他們雜役該有的能力!
“妖術!他果然是個邪祟!”矮壯漢子牙齒都在打顫,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股病態的興奮。“王管事說的沒錯!必須上報!這功勞是我的了!”
他再不敢停留,如鬼魅般悄然后退,連滾爬爬地消失在夜色中,直撲王虎的住處,然后迅速被王虎引薦,直接向專門負責宗門內部法紀巡邏的戒律堂執事匯報。
翌日清晨。
凌塵剛從丙字庫中出來,正打算繞道去偏僻處穩定體內躁動的暗金氣旋和重新調息木芽,前方狹窄的石板小徑上,空氣驟然凝固!
三名身穿皂黑色勁裝、面色冷峻、腰間佩著沉重鐵尺的戒律堂弟子,如同三尊門神,已經堵死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鷹目如電,正是那日去丹房調遣凌塵的冷面弟子,此刻他手中托著一面青銅羅盤,羅盤的指針正劇烈地顫抖著,死死釘在凌塵身上,發出嗡鳴警示。
“凌塵!”冷面弟子聲音如同冰錐,不帶一絲感情,卻蘊含著強大的威壓,“戒律堂執法!你涉嫌偷學宗門禁傳邪術《戮生訣》,引動不詳邪煞之氣,破壞宗門清凈!證據確鑿!”
話音未落,他身后兩名弟子身形一動,如同捕食的獵豹,兩雙灌注了真元、足以開碑裂石的大手,已帶著凌厲勁風,朝著凌塵的琵琶骨兇狠抓來!封死他所有退路!
戒律堂弟子,最低也是通脈中期的修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沖突,瞬間升級至白熱!
凌塵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丹田內那縷暗金氣旋如同被喚醒的惡獸,感受到外力壓迫,瞬間咆哮欲出!
然而,就在他要拼死引動這初成的、后果難料的殺生之金,硬抗擒拿的剎那。
胸前的玉佩,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燙得讓他心尖一顫!
并非護身的那種溫潤光芒,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的刺痛感!仿佛烙鐵燙在皮膚上!
嗡!
與此同時,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景象,詭異地直接印入了他的識海:那冰冷刺骨的銅色羅盤放大,而在羅盤光滑的銅質底座光滑如鏡的反光中竟然清晰地映照出其中一名出手擒拿他的戒律堂弟子、隱藏在袖口之下的左手手腕處,一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與昨日丙字庫灰影殘魂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由光芒組成的扭曲詭異符文!正悄然蠕動!
玉佩瘋狂示警!危險!源于身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