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安嘴邊想要張姨來幫她簽字的話突然堵住說不出來。
她沒有說多余的話,立馬掛了電話,然后關機。
做完這一切,她頹然的靠在病床上。
呵——
她怎么糊涂了?張姨是許家的人,不會站在她這一頭。
她望著窗外,明明外面是陽光充足,但她卻感覺到無窮的黑暗和冰冷。
三年前她醒過來的,記憶全無,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張姨。
張姨告訴她,她是海市許氏集團的大小姐,小時候被拐了,好不容易才找回來。
回來認親那天遇到車禍,撞到頭,影響了她的記憶,需要長時間靜養恢復。
至于她以前的朋友和以前的經歷,張姨用一句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以前日子過的苦全都糊弄過去了。
她想找回記憶。
但是自從醒過來出院之后,就一直被關在許家。
這三年以來,她只能在許家的一畝三分地內轉悠。
剛開始她也以為他們是為了她好,讓她靜養。
可后來,他們讓她在家里學習禮儀,學習一切名媛該學的,耳提命面就是讓她以后嫁人要好好伺候婆家人。
她這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她聯姻。
她的聯姻對象已經從海市王家,換成海市林家,最后換成現在的京市江家。
許念安想到這里搖頭苦笑。
現在的她沒有朋友,沒有賺錢的能力,沒有安全感。
她想重新提起畫筆,不想自己永遠在別人的控制下,就從家里跑出來。
沒有錢做手術,她只能把自己隨身戴的玉石項鏈賣了湊錢。
她知道她不可能在海市逃開江家,現在她只希望他們能慢一點找到自己。
至少等她把手術做完——
“小姑娘,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念安隔壁病床上完廁所回來的中年女人開口打斷她的思緒。
她回神,看向隔壁。
在對方慈愛的視線下,臉上露出一個笑,帶著些許疏離的說道:“謝謝,不用了。”
女人是個自來熟,聽見許念安回她的話,又繼續說話。
“小姑娘你跟我不用這么客氣,喊我林姨就好,你叫什么呀?”
許念安在許家很少有人這么溫柔親近的跟她說話,她眼里多了一抹光。
抬頭看到林姨床頭上寫的林芝二字,心中莫名又生出一抹親切感。
她微笑的回道:“林姨好,我叫許念安。”
“許念安。”林芝重復一遍許念安的名字,夸獎道:“真是個好名字,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跟你有緣,我看你只有一個人,有什么不要跟我客氣,直接說就行,能幫的我一定幫你。”
許念安還沒接受過這么炙熱的關懷,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僵硬的轉移話題。
“林姨你也一個人嗎?”
林芝也沒在乎許念安轉移話題,笑瞇瞇的說道:“悄悄告訴你,我其實沒什么事,我就是故意來住院,就想看看那個臭小子愿不愿意來看我!”
許念安一頓,生出一抹同病相憐的感覺:“你兒子不愿意陪在你身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