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度!你耍流氓!”桑滿滿羞惱地捶他,卻被他大笑著躲開,反手摟得更緊了。
兩人笑鬧著,身影漸漸融進雪場明媚的陽光和熱鬧的人聲里。
滑了三四趟下來,桑滿滿就感覺肚子里空落落的,忍不住“咕”地響了一聲。
許時度聽見了,側過頭看她,眼里帶著笑:“餓了?”
桑滿滿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滑雪挺費體力的。
“走,吃飯去。”許時度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領著她往雪場的餐廳方向走。
餐廳是自助式的,寬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外就是連綿的雪道,風景很好。
桑滿滿先換下了滑雪服,穿著舒適的毛衣下來了。
許時度剛走到餐廳門口,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屏幕,對桑滿滿說:“你先去找個喜歡的位置,點些東西吃,我接個電話,很快過來。”
她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杯熱巧克力和一份松餅,托著下巴,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滑來滑去的人影,想著等會許時度會怎么教她轉彎。
餐廳里人來人往,大多是穿著滑雪服的游客,挺熱鬧的。
桑滿滿的目光隨便往取餐區那邊一掃,忽然停住了。
一個穿深藍羽絨服的男人背對她站著,正在沙拉臺前夾菜。
那背影,那有點塌下去的肩膀……桑滿滿心里咯噔一下。
盧深?他怎么會在這?
她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想確認,也不想有什么交集。
可就在她低頭攪和熱巧克力的功夫,那男人轉過了身,側臉清清楚楚,還真是盧深。
而他身邊,一個穿米白色修身羽絨服、妝化得挺精致的女人,正挽著他胳膊,仰頭跟他說著什么,臉上笑瞇瞇的,挺親熱。
是那個在她工作室開業時候,說過些怪話的女人。
她到底是誰啊?
桑滿滿瞇了瞇眼,世界真夠小的。
或者說,有些人混不下去的圈子,繞來繞去,總能在別處碰上。
盧深顯然沒看到她。
他心思好像全在應付那女人和眼前的吃食上,眼神有點飄。
那女人倒挺來勁,挑著吃的,指指點點。
桑滿滿扯了下嘴角,收回視線,這么快就把吳圓圓甩了?
也是,他就這樣,吳圓圓懷著孕,沒用了唄。
她舀了一小勺松餅送進嘴里,倒不是怕被他們看見,就是純粹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關系。
這頓午餐,今天,本該只有雪山,陽光和許時度暖和的手。
盧深和女人端著餐盤,在離桑滿滿隔著好幾張桌子,靠近走廊的另一邊坐下了。
盧深背對著桑滿滿這個方向,女人面對著他,也因此,她的視線有幾次無意中掃過餐廳。
有一回,女人的目光好像落到了桑滿滿這邊,停了大概半秒。
桑滿滿正抬手把耳邊一縷頭發別好,,女人眼神閃了閃,眉頭皺了皺,像是認出來了,又像不太確定。
她馬上轉向盧深,說了句什么,語速快了點,還伸手拍了拍盧深放在桌上的手背。
盧深只是敷衍地點點頭,沒回頭。
桑滿滿不再看那邊,專心對付自己面前的松餅,一小口一小口吃著,心里估摸著許時度還得多久。
大概過了十分鐘,熟悉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靠近。
許時度處理完電話過來了,他一眼就看到窗邊的桑滿滿,臉上帶著笑,俯身看了看她吃到一半的松餅:“就吃這個?夠嗎?要不要嘗嘗他們的燕麥粥?暖和。”
桑滿滿抬起頭,對許時度笑笑,搖搖頭:“不用啦,這個挺甜的,正好,你電話打完了?”
“嗯,一點小事。”許時度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招手叫來服務生,給自己點了杯黑咖啡,又給桑滿滿加了份她喜歡的莓果酸奶。
許時度問桑滿滿,等會是想先復習直滑,還是試試新動作。
桑滿滿小聲嘀咕著自己的擔心和期盼,兩人腦袋不自覺的挨近了點,那距離旁人根本摻和不進去。
他們沒有回頭,沒往盧深那桌看一眼。
但桑滿滿就是能感覺到,斜后方那道還飄著的目光,在許時度出現之后,徹底消失了。
兩人很快走出餐廳,融進門口的人流里,像從來沒來過。
許時度這才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目光掃過窗外亮堂堂的雪景,隨口問:“剛發什么呆呢?松餅不合胃口?”
桑滿滿回過神,看著他,心里那點因為討厭的人突然冒出來而浮起的陰霾,一下子就被融化了。
她搖搖頭,笑得真心實意:“沒,好吃,我是在想,等會要是又摔了,許老師能不能提供不笑話我和趕緊拉我起來這兩項服務?”
許時度低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不笑話可以考慮,趕緊拉起來嘛……得看許太太摔的姿勢可不可愛。”
“許時度!”桑滿滿瞪他,眼里卻全是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