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幾分鐘,你看方便嗎?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時,外面已經停了不少豪車。
穿制服的服務生小跑過來開門,許時度先下了車,很自然地轉身,朝桑滿滿伸出了手。
桑滿滿搭著他的手下來。
晚上風大,冷颼颼的,她下意識把披在肩上的那件他的西裝外套裹緊了些。
許時度立刻往前挪了半步,結結實實給她擋住了風,動作快得像是本能。
一進宴會廳,頭頂水晶燈明晃晃的光照下來,刺得桑滿滿瞇了瞇眼。
鋼琴曲輕輕柔柔地飄著,男男女女聚在一塊,低聲說話,偶爾傳來低低的笑。
幾乎就在他們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好些目光落了過來。
桑滿滿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好奇的,打量的,帶著審視意味的。
她挽著許時度的手臂不自覺緊了緊,嘴唇也抿了起來。
這陣仗,簡直像是被人當猴看了。
許時度立刻察覺到了她的僵硬,他側頭靠近,壓低了聲音:“別管他們,跟著我就好。”
說完,他帶著她往里走,步伐不緊不慢。
有人過來打招呼,許時度停了下來,寒暄兩句后,然后手臂很自然的往桑滿滿那邊帶了帶,聲音不高不低,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開心:“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桑滿滿。”
他說‘我太太’三個字的時候,下巴微抬,眉毛都揚起來一點。
周圍靜了一瞬,隨即各種目光更集中了,驚訝的,探究的,了然的。
原來這就是讓許時度破了例、公開護著的人。
桑滿滿被他這直白的介紹弄得耳根發熱,只能跟著他的介紹,對來人點點頭笑笑。
她偷偷掐了他手臂一下,許時度卻像是沒感覺到,反而把她摟得更緊,嘴角的笑更深了。
轉了一圈她發現,那些一開始打量她的目光,在許時度這副春風得意的顯擺架勢下,反而變得和善了不少,甚至帶上了點善意的調侃。
一位看著挺面善的長輩端著酒杯過來,笑瞇瞇地打量他們:“時度,難得啊,這位是?”
許時度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把桑滿滿更明顯地護在身側,語氣鄭重:“陳伯伯,這是我太太,滿滿。”
他轉頭看桑滿滿,眼神軟得不行:“滿滿,這是陳伯伯,看著我長大的,跟我親伯伯一樣。”
“陳伯伯好。”她乖乖的打著招呼。
陳董看看許時度那藏不住笑的臉,拍了拍他的肩:“好,好!這孩子瞧著就舒服,跟時度站一塊,般配!”
“那我家滿滿的確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能配得上我的。”許時度側頭沖桑滿滿眨了下眼。
桑滿滿臉上更熱了,心里卻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甜。
就在這時,她眼睛往旁邊一掃,忽然看見宴會廳那邊柱子旁站著個人。
盧深,他怎么在這?
桑滿滿心里一個咯噔,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立刻扭過了頭。
燈光底下,盧深眼神復雜地釘在她和許時度身上,尤其是許時度那張春風得意的臉。
許時度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她的僵硬。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盧深時,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
許時度的手臂自然而然的一收,實實在在地把她往懷里攬了攬,那架勢,是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桑滿滿沒有躲。
她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就放松了身體,任由他摟著,甚至還往他懷里靠了靠。
許時度心頭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甜絲絲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許時度心頭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甜絲絲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順從,比任何刻意的親近都讓他心頭發軟。
他那點藏不住的春風得意幾乎要從眼角溢了出來,低下頭,聲音壓得低低的,熱氣拂過她的耳畔:“冷嗎?”
桑滿滿搖搖頭,沒有說話。
盧深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可目光卻像被釘住了似的,怎么也挪不開。
今晚的桑滿滿,太不一樣了。
不是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簡單t恤,圍著他和工作室轉的女孩。
她站在璀璨的燈光下,頭發松松的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臉上是帶著他從未見過從容又帶著點疏離的微笑。
她挽著許時度的手臂,微微側耳聽人說話時,眼睫低垂,那模樣美得讓他心臟發緊,喉嚨發干。
他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吳圓圓發來的消息。
大概是問他什么時候回去,或者又為了錢的事嘮叨。
吳圓圓盧深腦子里閃過她最近因為懷孕有些浮腫的臉,和總是帶著怨氣的眼神。
一股強烈的后悔,比任何時候還要強烈百倍。
他當初怎么會鬼迷心竅,為了吳圓圓那點新鮮感,就放棄了桑滿滿?
看看她現在站在誰身邊,看看她此刻的模樣,那本該是屬于他的,是屬于他的桑滿滿!
盧深的拳頭在身側松了又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股混著嫉妒、不甘和瘋狂占有欲的火焰在心底燒了起來。
他必須重新得到她,無論如何,必須!!!
許時度又帶著她轉了一會,見了幾位他比較尊敬的長輩。
每次介紹她的時候,他那股子勁簡直藏不住,手臂輕輕環著她,下巴微抬,語氣里是滿滿的驕傲,跟獻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