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是真的躲不掉了
過了一會,桑滿滿把手機屏幕摁熄了,還給了劉旭。
“劉旭,這種事情越去跟他們爭辯,越有人跳得歡,先不管。”她開口,語氣平穩。
“可是滿滿姐,他們誣蔑的不是別的,是你的畫,是我們”劉旭的話沒說完。
“正因為他們什么都能編,我們才不能跟著他們的節拍走,一亂,就真輸了。”桑滿滿截住了他的話頭,伸手重新拿起調色板,身體已轉向畫布。
劉旭嘆了口氣,望著她又沉進畫里的側影,目光里摻著心疼。
“畫完這幅再說。”桑滿滿的目光定在畫布上,手上的筆穩得一如往常。
劉旭沒再出聲,輕輕坐回椅子,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等桑滿滿畫完出來,就看見林曉正一臉怒氣地敲著鍵盤。
“曉曉,沒事的,既然遇上了就先不理它,過段時間就沒人記得了。”她自然知道林曉在做什么,輕聲開口安慰。
“可是滿滿姐,跟您相處這些日子,我知道您是什么樣的人!我就是氣不過他們這樣罵您!”林曉停下來,眼里滿是憤怒。
“好了,我們工作室剛開業就遇到這種事,單靠我們自己很難應付的。”桑滿滿望向落地窗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女人的身影。
這件事,會跟她有關嗎?還是盧深和吳圓圓的反擊?
林曉和劉旭對了一眼,知道了她后面的話,頹然地坐回去,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
桑滿滿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曉曉,沒事的,我經歷過一次,所以他們說什么,我并不在意,現在我們只要做好該做的,就夠了。”
林曉點點頭:“好,滿滿姐!我相信你。”
“今天應該不會有什么客人了,下班吧。”桑滿滿笑了笑,拿起外套,輕聲說著。
“滿滿姐”劉旭望著她的背影,又嘆了口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事情卻并未如桑滿滿預料的那樣被遺忘,反而愈演愈烈。
周姐再次打來電話時,聲音充滿歉意:“桑老師,實在不好意思,家里親戚都在傳那些話,老人壓力大,不讓樂樂繼續學了您看這樣行嗎,定金我們不要了,就當支持您”
桑滿滿握著手機,嗯了一聲:“沒事的周姐,理解,讓樂樂好好畫畫。”
掛了電話,她在前臺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收拾樂樂留下的畫具。
接下來幾天,工作室里安靜得有點過分。
預約試聽的人沒來,該續費的家長也遲遲沒開口,偶爾有人咨詢,聊著聊著便沒了下文。
林曉翻著空蕩蕩的預約本,悄悄嘆了口氣。
半個月過去,桑滿滿依然沒有對外解釋什么,她照常畫畫、打掃,只是坐在窗前發呆的時間變長了,盯著顏料出神的次數也多了。
而在這個半個月內,她試著聯系過幾個可能的路子,郵件寫得認真,見面聊得誠懇。
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深夜,工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孟柯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在窗邊正舉著酒杯比劃的宋薇。
他身后,許時度拎著個保溫袋,目光卻徑直落向旁邊那個眼眶通紅的桑滿滿。
“你們兩,怎么喝這么多酒”
孟柯話沒說完,宋薇就轉過頭,眼睛一亮:“柯柯?你怎么來了!快來,陪我和滿滿喝一杯!我們要慶祝”
“慶祝什么?”孟柯走過去,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拿走了她的酒杯。
“慶祝對了滿滿,我們慶祝什么來著?”宋薇眨了眨眼,忽然卡殼了,轉頭看向桑滿滿。
桑滿滿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手里還拿著個酒瓶子。
桑滿滿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手里還拿著個酒瓶子。
她臉頰緋紅,眼神濕漉漉的,看了看宋薇,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沉默的身影,鼻子一皺,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慶祝慶祝我快撐不下去了”
這話說得讓許時度心口一緊。
孟柯已經彎腰扶起宋薇,動作自然地將她圈進懷里。
“好了,我先帶這個醉鬼去醒酒,你們好好聊聊。”
宋薇還想說什么,被孟柯輕輕按了按腦袋,終于乖乖靠在他肩上,含糊地對桑滿滿說:“滿滿明天我給你帶醒酒湯”
門開了又關,工作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桑滿滿還坐在地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板縫隙。
許時度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將保溫袋放在一旁。
“給你帶了點粥,喝不喝?”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溫和。
桑滿滿搖搖頭,還是低著頭。
“那想不想跟我聊聊?”許時度沒逼她,只是保持著和她平視的高度,耐心的等著。
過了好一會,桑滿滿才悶悶地開口:“聊什么聊我怎么把一切都搞砸了嗎?工作室沒人來,錢快沒了,畫也畫不好”
她越說越難過,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許時度我好累啊”
許時度伸出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聲音低沉:“我知道,但你沒搞砸。”
“可是我”
他打斷她,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不得不抬起淚眼看他:“桑滿滿,看著我。”
桑滿滿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他專注而心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