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柯:「哦。」
宋薇:「???你就這反應?」
孟柯:「不然呢,你的事,你自己決定。」
宋薇:「孟柯你什么意思啊?陰陽怪氣的!」
孟柯:「沒什么意思,忙。」
之后,就是宋薇發過去的那條“你忙吧!”,就再也沒了回復。
桑滿滿心里門清,她把手機遞回去,沒直接點評,反而笑著問:“薇薇,之前是誰揮著菜刀教育我,喜歡就直接上來著?”
宋薇臉一熱,低下了頭。
桑滿滿語氣軟了點,帶著無奈的笑:“怎么輪到自己的感情,就玩起試探這套迂回戰術了?幸福跟公道一樣,有時候也得直接地去抓,你在這為他一個哦生悶氣,說不定他那邊也對手機屏幕撓墻呢,光說不練,可不像你。”
“我哪有”宋薇小聲嘟囔,底氣卻虛了。
她下意識又點開孟柯微信,手指一滑,進了朋友圈。
孟柯很少發朋友圈,最新一條停在三個小時前。
沒配字,就一張照片,一只骨節分明的男人的手,手背上貼著醫用膠布,背景是醫院病房的淺藍色窗簾和鐵床頭柜。
宋薇的心咯噔了一下,聲音有點緊,把手機屏幕轉向桑滿滿:“你看這個,孟柯他”
桑滿滿湊近一看,眉頭皺起:“在醫院?他怎么了?你問問。”
宋薇顧不上別的,一個語音電話就撥了過去。
響了好久,就在快自動掛斷時,通了。
那頭背景嘈雜,隱約有護士站的呼叫鈴響。
“喂?”孟柯的聲音傳來,透著疲憊和沙啞。
“喂?”孟柯的聲音傳來,透著疲憊和沙啞。
“孟柯!你怎么了?在醫院?生病了?”宋薇的著急藏也藏不住。
那頭沉默了兩秒,孟柯嘆了口氣:“我沒事,是許總。”
宋薇下意識看向桑滿滿。
江邊的燈光映在她臉上,剛才那點輕松的笑意僵了僵。
孟柯的聲音繼續傳來,壓得很低:“老毛病,胃出血,比上次嚴重些,下午送來的,剛穩定下來,我在這邊陪著。”
宋薇連忙對電話那頭說:“在哪家醫院?病房號多少?我我和滿滿過去看看。”
孟柯報了地址,補了句:“別急,他剛睡著,醫生說要靜養。”
電話掛了。
宋薇上前一步,拉住了桑滿滿冰涼的手:“滿滿你去嗎?”
“滿滿,你去嗎?”宋薇上前一步,握住她冰涼的手。
過了好一會,桑滿滿才很低的應了一聲:“不了,醫院有人照顧,我去不合適。”
宋薇一聽就懂了,這三個字里,藏著太多東西。
“你啊”宋薇嘆了口氣,把她的手攥緊了些。
桑滿滿正要說什么,自己手機響了,接起來,是快遞:“您好,您的工作桌到了,我給您放門口。”
”桑滿滿晃晃手機,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快:“你去看看孟柯,我去工作室,桌子到了,爭取元旦前開業。”
宋薇知道她現在心里亂,需要一個人待著干點具體的事,便點點頭:“行,那你弄完早點回去,別搞太晚。”
桑滿滿擺擺手,轉身走進了江邊散步的人群里。
她打車到了工作室那條街,車剛停穩,她就看見了靠在卷簾門邊的那個細長紙箱,期待已久的工作桌終于到了。
她打開門,俯身抓住紙箱一側,深吸口氣,用力把它往里拖。
紙箱摩擦地面發出悶響,在安靜的一樓空間里格外清晰。
終于拖進她特意隔出的里間工作室,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打量它。
挺好的,她在心里點點頭,里間這就算齊了,只等外面大空間的那幾張公用長桌到位,這里就能真正運轉起來了。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一聲。
桑滿滿劃開屏幕,是宋薇發來的語音消息。
她點開,宋薇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響起來,帶著點如釋重負的疲憊:“滿滿,我從醫院出來了,剛跟孟柯聊了會,說許時度這是老毛病第三次犯了,不過現在情況穩定了,你別太唉,反正我先回家了。”
語音播完了。
桑滿滿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動,她剛才搬箱子時那股專勁,像被這句話忽然按了暫停鍵,突然散掉了。
屋子里很靜,靜得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看著眼前還沒拆封完的紙箱,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宋薇那條語音。
桑滿滿忽然就覺得,手里握著的螺絲刀,今晚再怎么也擰不動任何東西了。
算了。
她關掉了工作室的門,站在寒冷的街邊,低頭操作著手機。
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臉,也映亮了她最終點下的那個目的地,醫院地址在搜索欄里跳出來,下方,呼叫網約車的按鈕泛著熟悉的藍色。
桑滿滿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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