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拉開,又輕輕帶上。
‘咔噠’一聲輕響。
他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桑滿滿一個人,和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安靜。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僵在床上,直到關門聲徹底消失在空氣里。
輸完液,宋薇一路攙著桑滿滿回到了家。
路上,桑滿滿啞著嗓子跟她說了和許時度劃清界限的事,但沒提細節,只說明天還會繼續去許家教畫畫。
宋薇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記在了心上。
進門,桑滿滿癱進沙發,身體是緩過來點,可心里那根弦繃得死緊,太陽穴突突地跳。
宋薇倒了杯水塞她手里,她剛端起,還沒喝,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桑滿滿盯著那串數字,愣了兩秒,指尖有些遲疑的滑向了接聽。
“喂?您好。”
聽筒里猛地竄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尖又利,口音土土的,每個字都帶著唾沫星子似的:“桑滿滿你個黑心爛肺的,對自己親奶奶都下得去手,你不得好死啊,你媽生你的時候把良心落胎盤里了吧!”
罵完,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掛了。
桑滿滿舉著手機,僵在沙發里,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忙音。
“誰啊?”宋薇從廚房探出頭。
“打錯了。”桑滿滿的聲音發虛,臉白得嚇人。
可下一秒,手機又響了,另一個陌生號,歸屬地顯示外省。
宋薇覺得不對勁,沖過來想拿,桑滿滿卻猛地按了掛斷。
宋薇覺得不對勁,沖過來想拿,桑滿滿卻猛地按了掛斷。
還沒等她把手機關機,第三個電話又來了。
宋薇一把奪過去,直接按了免提。
這回是個男的,嗓門粗得很,背景亂糟糟的:“喲,還活著呢?又要錢又推老人,你這種女的活著都浪費空氣,趕緊自我了結算了!”
“你誰啊?!”宋薇沖著手機吼。
“關你屁事!呸,惡心!”電話又掛斷了。
接著,第四個、第五個手機像個振動棒,沒完沒了地響。
桑滿滿捂住了耳朵,整個人縮進沙發角。
宋薇臉一黑,直接給她關機了。
清靜了沒兩秒,宋薇自己的手機開始震。
她點開一看,心都涼了,桑滿滿工作室信息,連大概住址都被人扒出來。
她正咬牙想著怎么辦,大門突然被“邦邦邦”砸響,聲音又急又重。
宋薇心里一緊,順手抄起廚房的菜刀,湊到貓眼一看,是盧深。
她松了口氣,放下刀,開了門。
盧深幾乎是擠進來的,一眼看到沙發上縮著的桑滿滿,臉上立馬堆出心疼:“滿滿你沒事吧?”
說著就往她身邊坐,手往她肩上搭。
桑滿滿渾身一抖,縮得更緊了,語無倫次:“沒有,不是我,我沒有”
宋薇一步跨過去,擋在兩人中間,冷著臉:“到底怎么回事?”
盧深嘆口氣,這回倒是沒隱瞞,把今天老太太怎么來鬧、桑滿滿怎么推了一下,全說了。
“你們工作室沒監控?”宋薇盯著他。
“那幾天剛好在維護,沒插電。”盧深眼神有些閃爍。
宋薇冷笑:“這么巧?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滿滿,你說怎么辦?”
盧深搓了搓手,像是早就想好了:“其實這事也好辦,只要她馬上跟我結婚,謠不就不攻自破了?我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名正順。”
宋薇抱起胳膊,臉色更沉了:“盧大帥哥,你這算盤打得,好啊。”
“這怎么叫算盤?她早晚得嫁我,早結晚結有什么區別?結了婚,什么天價彩禮,大家不就當個笑話一笑而過了?”盧深有點急了。
“這話,你跟滿滿說去,我做不了主。”宋薇語氣淡淡的,轉身給桑滿滿順了順后背。
盧深抿了抿嘴,話鋒一轉:“對了宋薇,你這幾天看看找找別的房子吧,不行我幫你找,這房子本來是我跟滿滿的婚房,你也免費住兩個月了,總不能一直這么住著。”
宋薇挑眉:“然后?”
“然后你就搬出去啊,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住這不合適。”盧深說得理所當然。
他話音剛落,沙發那頭‘砰’地一聲悶響。
桑滿滿抄起手邊的抱枕,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她抬起頭,眼睛通紅:“滾,你給我滾!”
盧深被砸得一懵,臉瞬間拉下來:“桑滿滿,你別給臉不要臉!這事你不跟我結婚怎么收場?工作室都被牽連了,多少客戶要退費你沒數嗎?!”
“滾!!!”桑滿滿指著門口,歇斯底里的吼著。
盧深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摔門走了。
桑滿滿抓住了宋薇的胳膊,聲音碎得不成樣子:“薇薇,我還以為他是真的,來關心我的。”
宋薇沒說話,只是轉過身,緊緊抱住了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