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又想按手機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隱約的談話聲。
桑滿滿下意識的回頭。
大堂另一側,專屬電梯的門開了,幾個人走了出來。
最前面的是許時度,正側耳聽旁邊的人說著什么,一身深色西裝襯得人筆挺。
她心一跳,立刻轉回身,背對著那邊。
可許時度早在電梯門開時就看見她了,她一個人抱著畫筒站在那里,背影看著有點僵。
他腳下沒停,方向卻微微一偏,朝閘機口走了過來。
保安瞬間站得更直了,恭敬的喊著:“許總。”
許時度點了下頭,視線落在桑滿滿了臉上:“怎么回事?”
桑滿滿只好轉回來,抿了抿唇,在幾個人安靜的目光下開口:“我來給32樓送畫,沒預約,現在也聯系不上人。”
許時度聽完,沒多問別的,只對保安說:“桑小姐是我的客人,登記一下,以后她來不用攔。”
保安立刻應下,轉向桑滿滿時,態度完全不同了:“好的許總,桑女士,麻煩您過來錄一下人臉信息。”
桑滿滿走過去,低聲說了句“謝謝”。
等錄完再回頭,發現許時度身后那群人不見了,只有他還站在那里。
他問:“32樓?我正好也要上去,一起吧。”
桑滿滿點了點頭,心里卻嘆了口氣,怎么每次在自己難堪的時候,都會被他遇見,還能解圍
電梯里很安靜,空間也寬敞。
桑滿滿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把懷里的畫抱得更緊了。
桑滿滿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把懷里的畫抱得更緊了。
許時度站在她斜前方一點,電梯門光得能照見人。
他看見她低著的側臉,還有抱著畫筒的手指,緊的發白,就跟那天在墓園,她揪住盧深袖子時一樣。
這幾天,他本來想明白了,該保持距離,可剛才看見她被攔在那,那點冷靜一碰就碎了。
“星星最近挺好的。”他開了口,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突兀。
“那就好。”桑滿滿輕聲應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所以,他看見她發的微信了,只是不想回。
這個念頭讓她覺得有些難堪,不自覺的就往后挪了半步,想拉開一點距離。
就這半步,許時度看得清清楚楚。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點強壓著的情緒,被這個小小的后退一下子給點著了。
“你的關心,什么時候能分一點給我?”
“啊?”桑滿滿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時度轉過頭,看著她,那股委屈混著賭氣的勁更明顯了:“我說,你什么時候能關心關心我?微信里只問星星怎么樣,可我我也受傷了啊。”
桑滿滿懵了,一時接不上話。
受傷?他膝蓋上的傷不是早就好了嗎?再說那些天,排骨湯、鯽魚湯、黑魚湯她換著花樣往他那兒送,難道都白送了?
‘叮’一聲,32樓到了。
這一聲脆響把桑滿滿的思緒拽了回來,她抬眼看見許時度已經別過臉去,腦子里一團亂,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客戶在等。”她說完這句話,抱著畫,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電梯。
許時度默默跟了出來。
等在那的客戶一見他,臉色立刻變了,急忙小步迎上了來:“許總?您怎么來了,是不是租金方面”
桑滿滿悄悄瞥了許時度一眼,原來這棟樓是他的,難怪他說什么,保安就做什么。
“沒有,順路。”許時度的臉上已經沒了表情,語氣也恢復了平常的冷峻。
“好勒,桑女士,畫給我就行,錢已經轉過去了。”客戶臉上堆起笑,接過畫筒時,目光在兩人之間極快地打了個轉。
桑滿滿把畫遞過去,轉身就走。
客戶看著電梯門關上,這才收回視線,對旁邊人低聲笑著:“能讓許總親自陪著上來送畫這位桑老師,路子挺深啊。”
電梯再度下行,空間比上來時更靜,也更難熬。
桑滿滿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好一會,才小聲開口:
“那個我給你畫了幅畫,不大,你什么時候方便”
許時度整個人像是被什么點亮了。
他肩背下意識挺直了些,話里帶著藏不住的開心:“給我的嗎?”
“嗯,就當謝謝你上次救我。”她趕緊補了一句。
他語氣小心了起來:“今晚行嗎?然后一起吃個飯?星星念叨你很久了。”
“好。”桑滿滿沉默了兩秒,輕聲應著。
許時度轉過頭去對著電梯門,可那光潔的金屬表面上,清清楚楚映出了他現在的模樣,眉眼舒展,哪里還藏得住半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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