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滿看著他迅速轉變的態度,極淡的扯了扯嘴角。
她聲音很輕:“行啊,那我待會就跟學長說。”
看。
他最愛的,永遠是他自己。
什么吳圓圓,什么桑滿滿,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立刻就能倒向一邊,挪開位置。
盧深好像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過地板。
他別開視線:“你先吃,我身上全是廚房的油煙味,難受,先去沖個澡。”
桑滿滿沒應聲,只是點了點頭。
她重新拿起筷子,慢吞吞地攪著碗里早就涼透的面。
盧深轉身進了浴室,門被關上,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隔著門板模糊的傳了出來。
桑滿滿沒動,聽了兩三秒水聲,確認節奏穩定后,才迅速站起身。
盧深的手機,果然隨手扔在沙發上,屏幕朝下。
她拿起手機,用自己的生日解了鎖。
屏幕亮起,她十分熟練的點開微信,切換了賬號。
置頂對話框的備注仍是“自由的風”。
她沒往前翻那些膩歪的舊話,手指迅速上滑,目光冰冷地掃過屏幕。
很快,最新幾條消息跳進眼里:
自由的風:「房間訂好了,明晚八點,羽意酒店2208,這次你要抱著我睡一整晚。」
盧深:「放心,一定,等我明天跟她說好就過去。」
自由的風:「行吧,今天她滿意嗎?」
盧深:「你說呢?她這個人不就這樣,給點甜頭就高興得不行,行了,不說了,明天見。」
盧深:「你說呢?她這個人不就這樣,給點甜頭就高興得不行,行了,不說了,明天見。」
對話時間顯示為半小時前。
桑滿滿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好啊,她正愁缺一段更直接的證據。
她沒有一絲猶豫,連續按下了快門,將對話拍下。
隨后利落地切換回原賬號,鎖屏,把手機放回沙發原位,屏幕朝下,角度與之前看不出什么區別。
做完這一切,浴室的水聲仍在持續。
桑滿滿收起東西,拎起包走到玄關,換好了自己的鞋。
她最后回頭,望了一眼這個鋪滿虛假花瓣與閃爍燈串的所謂家,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真是令人厭倦的地方。
沒有絲毫留戀,她拉開門走了出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冬日的天黑得格外早。
還不到五點,外面已經是濃黑一片,只有零星幾點路燈的光,暈在寒氣里。
她拖著滿是疲憊的身軀,打開了門。
客廳并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柔和的暖光盈滿了視野。
她怔了一下,抬頭望去。
客廳中央的沙發里,宋薇正坐在那。
她手里捏著個平板,屏幕暗著,像是等了有一會。
聽見開門聲,宋薇放下平板,站起身,自然而然張開雙臂:“快來,讓我溫暖溫暖你。”
桑滿滿站在玄關,一時間沒動。
這一整天繃緊的神經,在踏進這片光亮的瞬間,忽然酸澀地松了一下。
她開口,嗓子也有點干:“你怎么不是說明天上午才到嗎?”
“還不是怕某個小傻子一個人偷偷難過。”宋薇踩著拖鞋走過來,伸手輕輕將她攬住,聲音里帶著笑意。
這猝不及防的溫柔,讓桑滿滿鼻子一酸,眼眶迅速熱了起來。
“嗯”她把臉埋進宋薇的肩,含糊的應了一聲。
“怎么了?”宋薇輕輕拍著她的背,順手把她的包放在玄關柜上,牽著她到沙發坐下。
桑滿滿揉了揉眉心,試圖轉移話題:“沒事,就是有點累。”
宋薇用肩膀輕輕碰了碰她,語調輕快:“那明天別去工作室了,姐姐帶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你明天不用上班?”
宋薇笑著,語氣認真了起來:“請假啦,就算是牛馬,也得放出去吃吃草呀,而且,明天可是個大日子,要給你過生日呢。”
“我”桑滿滿低下頭,無意識的扣著手指。
宋薇的聲音變得更柔了:“我知道,今天是你真正的生日,但我想,明天可以是新生,以后的每一年,我們都過明天,好不好?”
見她不說話,宋薇又補了一句:“而且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也會心疼的。”
桑滿滿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淚水無聲的滾落下來。
宋薇伸出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這個安靜的擁抱,比任何語都有力量。
過了一會兒,桑滿滿從她肩頭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對了,明天晚上八點,你陪我去個地方。”
“哪里?”
桑滿滿的聲音很平靜:“酒店,去拍更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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