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不過看他今天這架勢,至少是認真想跟你過日子的,你呀,也別太緊張,順其自然,反正有我在呢。”
桑滿滿把臉埋進抱枕里,輕輕“嗯”了一聲。
宋薇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她慌還是有點慌,但至少沒那么沒著落了。
沒過多久,飯菜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許時度端著兩盤菜出來,孟柯跟在后面拿碗筷。
簡單的四菜一湯:清蒸魚、白灼菜心、蒜香排骨、蟹粉豆腐,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雞湯,把桌子擺得滿滿的。
“哇,許總手藝可以啊!”宋薇拉著桑滿滿坐下,看著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許時度解下圍裙掛好,在桑滿滿旁邊坐下。
“家常菜,隨便吃吃。”他先盛了碗湯,放到桑滿滿面前,然后才給其他人盛。
孟柯已經給大家倒好了酒和飲料。
“來,第一杯,祝滿滿和許總喬遷之喜。”他舉起了杯子,語里滿是興奮。
“慶祝今天!”宋薇笑著碰杯。
四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桑滿滿端起面前那碗溫熱的湯,小口喝著。
鮮甜的滋味在嘴里化開,暖意一路漫到胃里,她抬眼,看了看旁邊正給宋薇夾菜的許時度,又看了看對面說笑打鬧的宋薇和孟柯。
心里那點奇怪感覺還在,但好像混進了點別的,一種踏踏實實的暖和。
今天這一天,慌慌張張,折騰來折騰去,總算快要過完了。
而新的日子,就像桌上這頓簡單的晚飯,和身邊這些熱熱鬧鬧的人一樣,才剛剛開了個頭。
而新的日子,就像桌上這頓簡單的晚飯,和身邊這些熱熱鬧鬧的人一樣,才剛剛開了個頭。
第二天早上,桑滿滿是被廚房里輕輕的動靜弄醒的。
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
臥室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飄進來一點煎東西的香味。
等她洗漱完出去,許時度已經在廚房里了。
他換了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正低頭看著平底鍋里滋滋響的煎蛋。
“醒了?牛奶熱好了在桌上,蛋馬上好。”他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這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得讓桑滿滿覺得,他們已經這樣生活很久很久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在餐桌邊坐下,面前放了杯溫牛奶。
許時度很快端著兩個盤子過來,每人一個煎得圓圓的太陽蛋,兩片烤得金黃的面包,還有幾片煎得焦香的培根。
簡單,但擺得整整齊齊。
“謝謝。”她小聲說著。
許時度在她對面坐下,拿起叉子:“一會帶你出去一趟,見個朋友。”
桑滿滿抬頭:“朋友?”
“嗯,何一谷,你見過的,他爸是何也老先生,我之前給他看過你的畫,老爺子一直說想見見你。”
桑滿滿心里咯噔一下。
何也?那個只在畫冊和新聞里見過的名字?是她偷偷崇拜了好多年的大師!
她沒想到,許時度早就悄悄為她鋪了這條路。
桑滿滿的手指捏緊了叉子:“這這合適嗎?我那些畫”
許時度抬眼看她,目光很平靜:“老爺子親自點的名,還催了我好幾次,怎么不合適?”
吃完早飯,許時度開車帶她去了城西一片安靜的胡同區。
車子在一扇朱紅色的老式大門前停下。
門開了,何一谷笑著迎出來,拍了拍許時度的肩:“夠早的啊你。”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桑滿滿身上,眉毛一挑:“桑女士,好久不見。”
“何醫生。”桑滿滿點點頭,聲音有點緊。
許時度站在她身邊,低聲說:“別緊張,阿公人很隨和的。”
桑滿滿悄悄深吸一口氣,那可是何也啊,她藏在心底這么多年的偶像!
他們穿過影壁,是個收拾得特別雅致的小院子。
一位穿著中式褂子、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聽見動靜,抬起眼來。
老先生眼睛很亮,看著就很有威嚴。
他先看了看許時度,點點頭,然后把目光轉向桑滿滿,帶著打量,但不讓人難受。
“小時,這位是?”何也老先生的聲音渾厚。
許時度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阿公,這是我太太,桑滿滿,就是您一直想見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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