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時,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有點蒼白。
她嘆了口氣,今天可是第一次去給許星星上課,總不能這副樣子出門。
二十分鐘后,她淺淺打了個底,換了身舒服的衣服。
剛到樓下,桑滿滿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許時度的微信:「司機已經到了,是黑色的suv,就在你單元門正對面。」
桑滿滿抬頭,果然看見那輛車靜靜停著。
她回了個「好的,看到了」,便朝著車子走去。
走近了,桑滿滿才隱約看見后座似乎還有個人影。
拉開車門,許時度竟然坐在里面,他穿著淺白色的針織衫,深色長褲,膝蓋上攤著一本財經雜志。
桑滿滿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坐了進去。
“早上好,許總。”她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早,吃過早飯了嗎?”許時度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和。
“還沒有。”
許時度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對前座的司機說:“李師傅,先在前面粥鋪停一下。”
車子平穩的啟動。
桑滿滿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視線,輕聲開口:“星星今天的狀態怎么樣?”
“她知道你要來帶她畫畫,從起床就一直在問,早飯還多喝了半杯牛奶,應該是開心的。”許時度說著,眼里浮起很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掠過她身上那件白色上衣與深色長褲時,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車子在粥鋪門前緩下。
許時度沒讓她下車,只降下車窗對候在外面的服務生低聲交代了兩句。
沒過一會,溫熱的紙袋遞了進來,小米粥混著蒸餃的香氣在車里漫開。
他把紙袋放在兩人之間的座位上:“再怎么忙,早餐也要吃。”
桑滿滿看著那縷悠悠騰起的熱氣,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桑滿滿看著那縷悠悠騰起的熱氣,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謝謝。”
“趁熱吃。”許時度重新拿起雜志,卻沒再翻開,只是讓自己靠進座椅里,任由安靜與食物的香氣一同漫在車廂中。
桑滿滿上完課出來,天都黑透了。
而許星星還揪著她的書包帶子不放:“花花老師,你明天真的還來哦?”
桑滿滿摸摸她的頭:“來呀,不是說好了畫蝴蝶花嘛,你晚上要乖乖睡覺,明天眼睛才亮,才能看清楚花瓣有幾片呀。”
許星星這才松開手,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走到院子里,冷風一吹,桑滿滿打了個哆嗦。
她一抬頭,就看見許時度站在了桂花樹底下打電話。
見她出來,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先這樣”,就朝她走過來。
“送你回去。”
桑滿滿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打個車就行,很方便的。”
“我也要出門,順路的事。”許時度走到她身邊,語氣沒什么商量的余地。
桑滿滿還想說什么,他卻微微側過頭看她,眼里帶點笑:“怎么,不敢坐我車?”
“才不是。”桑滿滿小聲嘟囔著。
這人現在說話怎么都這么直白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安靜了一會,桑滿滿看著窗外,忽然問:“許總,你今天不忙嗎?”
許時度握著方向盤,嘴角彎了一下。
“忙啊,但送你回去的時間還是有的。”
這話說得太自然,桑滿滿一下子不知道接什么。
她摸出手機看了看,那條錄音終于沒掛在熱搜上了,她暗暗松了口氣。
許時度忽然開口:“別看那些了,網上的人說什么,不重要。”
也許是車里太安靜,也許是今天太累了,桑滿滿突然腦子一熱:“那你呢?你也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剛說完她就后悔了,這問的什么傻問題。
許時度沒有馬上回答。
他打了轉向燈,把車慢慢靠邊停下,車熄了火,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桑滿滿,別人愛怎么想怎么想,你是怎樣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也看得見。”
許時度說完,重新發動了車子。
桑滿滿愣愣的看著他,然后轉過頭看著窗外,鼻子有點酸,心里卻暖烘烘的。
路不遠,車很快開到了她家小區。
“就停這兒吧,里面不好掉頭。”桑滿滿說著,伸手去解安全帶。
按了一下,沒開,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動靜。
“嗯?卡住了?”她有點尷尬。
“我看看。”
許時度側身靠過來。
車里的空間一下子變小了,那股檀木香撲鼻而來。
他的手覆在安全扣上,試了試,確實卡得緊。
他用了點力,下意識轉過頭想說話,嘴唇卻輕輕擦過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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