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深胸口像被悶了一棍,她多久沒對自己這么笑過了?上次上次是什么時候,他都想不起來了。
現在倒好,對著別的男人笑這么甜。
許時度沒上樓,就站在那看著桑滿滿進單元門,等她人影不見了,他才上車開走。
什么也沒干,可盧深覺得更憋屈了。
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嘀”地一聲怪叫。
下一秒,油門狠狠踩到底,車子猛的竄了出去。
他盧深的東西,就算他不要了,也輪不到別人來碰!
絕不允許!
桑滿滿回到家,關上門,后背靠在門板,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她放下包,換好拖鞋,伸手按下了開關。
想起宋薇最近總熬夜,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見音樂和人聲。
宋薇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笑意:“喂,滿滿?你到家啦?跟許總送畫順利嗎?”
桑滿滿臉一熱:“順利什么呀,就是吃了頓飯,你別瞎說,你還在公司?怎么這么吵?”
“啊?哦,沒有,跟同事出來吃點宵夜,討論方案。”宋薇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自然。
就在這時,背景里模模糊糊傳來一個男聲,似乎在問:“誰的電話?”
這聲音不是孟柯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回過神:“那你們聊,我不打擾了,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先睡,別等我。”宋薇那邊匆匆應了一聲,電話就掛斷了。
桑滿滿拿著手機站了一會兒,搖搖頭。
桑滿滿拿著手機站了一會兒,搖搖頭。
宋薇最近神神秘秘的,估摸著是跟孟柯有了新進展。
她拿出包里的絲絨藍色盒子,輕輕打開了盒蓋,盒子里黑色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條手鏈。
桑滿滿的心一跳。
這條手鏈是她之前見過的,也是她最喜歡的一條手鏈。
是一個小眾獨立設計師的代表作,每次路過那家店,她總忍不住駐足多看幾眼,但也只是看看。
因為標簽上的價格,抵得上她畫好幾幅畫的收入。
許時度怎么能送的這么巧?
桑滿滿掏出了手機,猶豫再三,還是給許時度發了條消息:
「許總,手鏈我看到了,非常漂亮,但是這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我叫個跑腿給您送回去。」
點擊發送后,她盯著屏幕,心里有些忐忑。
以許時度的性格,大概只會回一句“不必”,或者干脆不作回應吧?
沒想到,幾分鐘后,手機直接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許時度。
桑滿滿心里一緊,下意識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來:“喂,許總?”
聽筒那端傳來他平穩低沉的聲音,背景里隱約能聽到嚴肅的交談聲,似乎在開會。
“滿滿,看到你的消息了。”那頭的背景音稍微遠了些,像是他朝旁邊走了幾步。
“嗯,許總,那個手鏈”
“不喜歡?”他打斷她,問得直接。
“不是!很喜歡正是因為太喜歡,也太貴重,我才不能收。”桑滿滿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答得太急,聲音不由的低了下去。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聽筒里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遠處會議室隱約傳來的低語。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意味:“你收下,它就是你的,而且我很高興你喜歡這份禮物。”
“可是許總”
“好了滿滿,我這邊還在開會,有什么事,周末你來家里上課時再說。”他說完,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通話便結束了。
桑滿滿輕輕嘆了口氣,蓋上了蓋子,看來這條手鏈,是還不回去了。
她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手機就在床頭柜上震了起來。
她擦著頭發瞥了一眼屏幕,盧深。
桑滿滿皺著眉頭,劃開了接聽鍵。
那頭的聲音含糊不清,舌頭像打了結,背景音是震耳的音樂和人聲,一聽就是喝大了。
“滿滿小滿我、我好想你啊我真的愛你”
桑滿滿沒吭聲,直接摁了免提,把手機丟在床上,繼續擦著頭發。
“小滿?你聽著沒?我我不行了難受你快來來找我好不好”
他說著,還夾雜著幾聲干嘔的動靜,然后電話就斷了。
桑滿滿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扯了扯嘴角。
這又演得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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