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她不過生日?
桑滿滿沒讓許時度送,自己打車回了工作室。
她原本甚至想連那頓飯也一并推掉的,可一看他那藏不住的笑意,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這種時候該和所有人都劃清界限,尤其是他,這樣才能不留任何話柄。
可對他,她好像總是容易心軟。
車剛停下,盧深便眼尖的湊了過來,殷切的替她拉開車門:“小滿,怎么去了這么久?”
桑滿滿低頭去拿包,語氣平淡:“寫字樓要預約,等了半天,才等到客戶下來取件。”
“那種高級寫字樓就是規矩多,怪我,都忘了提醒你。”盧深拍了拍額頭,一副懊惱的模樣。
她順著他的話,語氣沒什么起伏:“是啊,都怪你,你不是去過嗎?”
說完,桑滿滿不再看他,徑直推門進了工作室。
盧深跟著進來,像是沒察覺她的冷淡:“晚上想吃什么?我訂了你喜歡的那家餐廳,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桑滿滿沒有搭腔。
她走進工作間,拿起桌上那個素色紙袋,里面裝著的是送給許時度的小畫。
轉身時,她看見盧深那張寫滿熱情的臉,眉毛輕輕一挑:“累了,晚飯不吃了。”
“小滿,你該不會又”盧深笑容有些僵,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紙袋上。
“還有事。”沒等他說完,桑滿滿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冷風呼呼的灌了進來,她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向上扯了扯。
工作室的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隔絕了最后一點暖意。
門內,一片寂靜。
確認沒有人后,盧深平日里那副好聲好氣、笑呵呵的模樣,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臉藏不住的怒氣。
他站在原地,盯著她上了出租車,直到尾燈消失在拐角,才沉著臉掏出車鑰匙。
他要親眼看看,她這么著急忙慌的,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桑滿滿在商場門口下車時,盧深在不遠處跟著剎停了車。
不是累了嗎?還有精力逛商場?
盧深跟了進去,眼看桑滿滿走進電梯,轎廂指示燈穩穩跳向‘4’。
他閃身鉆進了旁邊一部,按下了相同樓層。
電梯門剛開,盧深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景象,許時度笑著正從桑滿滿手里接過那個眼熟的紙袋,而桑滿滿的臉上竟然帶著幾分他很久沒見過的羞澀。
盧深胸口的那股火“噌”的竄了上來。
他強壓住沖上前的沖動,迅速掏出手機,鏡頭牢牢對準那兩人。
“好你個桑滿滿,怪不得對我這個反應,原來是有新人了。”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的。
他沒離開,反而等他們轉身走進后,也緊跟了上去。
剛到門口,就被身著制服的服務員禮貌地攔下:“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盧深一愣,隨即不耐的皺起眉:“你們這破地方,吃個飯還要預約?”
服務員笑容標準,語氣卻不容商量:“是的先生,如果沒有預約,您可以先在平臺上預約。”
盧深臉色鐵青,狠狠瞪了一眼餐廳深處,最后退到了走廊的陰影里。
他抱著胳膊,死死盯著那扇門,他倒要看看,這頓飯,他們要吃多久。
他抱著胳膊,死死盯著那扇門,他倒要看看,這頓飯,他們要吃多久。
門外,盧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而門內,卻是另一個世界。
桑滿滿跟在許時度身后往包間走,走廊安靜,只聽得見兩人一前一后的腳步聲。
“星星已經來了嗎?”那熟悉的不自在讓她忍不住開口輕聲問著。
許時度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溫柔:“嗯,在里面,聽說要和你吃飯,她高興得不行。”
桑滿滿沒再吭聲,心里亂亂的,連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為什么說。
明明只是來送幅畫,順便吃頓飯,怎么腳步和心跳,都像是赴一場什么約似的。
她這點不自在,許時度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她下意識往后縮的那半步。
他臉上表情沒變,但心里卻嘆了口氣。
在他面前,她好像總是這樣,從來沒真正放松過。
是因為上午電梯里那幾句話,還是她跟他呆在一塊,非常有壓力?
這念頭冒出來,他沒覺得惱,反而心里某個地方微微一動。
他有意無意的放慢了腳步,就這么陪在她身邊,像是在無聲的等她理清心里那團亂麻。
包間門一開,許星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一把就環住了桑滿滿的腰,把臉親昵地埋進她肩窩里蹭了蹭:“花花老師!星星好想你呀。”
這全心全意的依賴瞬間沖散了桑滿滿心里那點局促。
她被帶得輕輕一晃,很自然的回抱住她,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星星乖,老師也想你。”
許時度在旁邊看著,許星星整個人貼在桑滿滿身上,那副全心依賴的模樣讓他心里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讓老師先坐下,好不好?站著累。”他走上前,手輕輕搭在許星星肩上,把人往后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