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拍更直接的證據
盧深特別殷勤的幫她拉開了車門,手還假模假樣地護在車門框上邊。
他聲音放得很軟:“小滿,我特意讓我媽把家里徹底打掃了,現在特別干凈,她也知道那天動手是她不對,后悔著呢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行嗎?”
桑滿滿下了車,扯了扯嘴角:“我沒生氣。”
一個跟她毫無關系的人,有什么可氣的呢?
更何況,該還的,她早就親手還回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盧深臉上立刻堆起笑,甚至有點藏不住的得意。
他快步走到前頭,推開單元門,按下電梯,整套動作熟練得很。
電梯門開,他快步走出,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熟悉的家門。
門向內推開。
桑滿滿看著眼前鋪滿了淺粉色的玫瑰花瓣,花瓣邊緣還纏繞著細小的暖黃色燈串,正一閃一閃地發著光。
忽然,記憶毫無征兆的翻涌上來。
也是一年前的這個季節。
那時的她,還相信愛情需要雙向奔赴。
她瞞著他,跑遍半個城市的花市,挑了最新鮮的紅玫瑰。
在租來的小公寓里,鋪了滿屋子的紅,還在臥室藏了手寫信和攢錢買的腕表。
只為跟他也求一場婚。
當時他被她捂著眼帶進來,看到那一地熱烈的紅,他的反應是什么來著?
哦,是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著開口:“你呀,總是搞這些。”
可她現在才看明白,他那雙笑著的眼睛里,一點驚喜的光都沒有,只有突然被盛大場面弄懵了的尷尬。
原來,那時候他站在她掏心掏肺鋪好的真心上,感覺就跟現在她站在這片敷衍的浪漫里一樣。
說不定,他轉頭就跟吳圓圓當笑話講了,炫耀自己多厲害,讓另一個女人這么死心塌地。
“喜歡嗎?我準備了一下午”盧深的聲音把她從冰冷的回憶里拽回來。
他從后頭貼近,胳膊試探著想摟她,熱氣噴在她耳朵邊
“嗯,很漂亮。”她躲開,語氣平淡。
可她的心口卻像被細針扎了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酸。
不是難過,是為當年那個傻樂的自己,覺得不值。
“來,進來看看。”他伸手想牽她。
桑滿滿的手往后一縮,避開了。
盧深笑容僵了一下,但沒說什么,轉身帶她往臥室走。
臥室床上,用花瓣擺了個巨大的心,心里頭,放著個紅絲絨盒子。
盒子開著,一枚鉆戒躺在里面,被床頭那燈照得一閃一閃的。
“小滿。”盧深拿起戒指,轉過身,居然單膝跪下了。
他仰頭看她,一臉深情:“咱倆在一起六年,加上認識那三年,快九年了,都說七年之癢是道坎,咱們早邁過去了,這段時間,我干了太多混賬事,我天天后悔,我想好了,等工作室真穩定了,就交給你管,我負責把你照顧好就行。”
他舉著戒指,一副“快答應我”的表情。
桑滿滿卻往后退了半步,眼圈一下子紅了:“是啊,七年還真是道坎。”
最難熬的那段日子,是他陪著,這不假。
可后來他捅她的每一刀,也是實實在在,疼得要命。
“小滿,我愛你,我們下周二就結婚吧?我媽找人算過了,那日子比之前定的還好!”他站起來,語氣急了,拿著戒指就往她手指上套。
桑滿滿猛地把手背到身后,搖了搖頭,聲音有點抖:“盧深,我說原諒你,不等于能馬上結婚,我需要時間你讓我喘口氣,行嗎?”
桑滿滿猛地把手背到身后,搖了搖頭,聲音有點抖:“盧深,我說原諒你,不等于能馬上結婚,我需要時間你讓我喘口氣,行嗎?”
盧深臉上的笑瞬間垮了,嘴角抽了抽。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肩膀一起一伏的,好像在使勁壓著火。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桑滿滿垂在腿邊的手,輕輕按了下手機側鍵。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錄音開始了。
過了幾秒,盧深轉回來,臉上又掛起了笑,只是那笑假得很。
“好,是我太心急了,那你先吃點東西?長壽面我早煮好了,在鍋里熱著呢。”
他拉起她的手,這回她沒立刻甩開。
“行。”
餐桌上,兩碗面對擺著。
桑滿滿挑了兩下,吃了兩口,沒滋沒味的。
安靜了一會,她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抬起頭,隨口問著:“對了,我有個學長,上次見了小圓一面,老跟我打聽她,挺上心的,你說,我該怎么安排他們見面才不尷尬?”
盧深夾面的手一下子停住了,手指頭捏得筷子有點緊。
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她自己不會找?你少摻和。”
她看著盧深緊繃的側臉,繼續跟沒事人似的說:“這怎么叫摻和?是幫忙,小圓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著厲害,其實容易吃虧,有個靠譜的人處處,不是壞事,我學長人確實還行,家里條件好,脾氣也好,最主要人家跟我說了,一見鐘情,特別上心。”
“當啷”一聲,盧深的筷子頭磕在了碗邊上。
他抬起頭,嘴角往下撇著:“吳圓圓喜歡什么樣的,她自己心里沒數?用得著你在這亂點鴛鴦譜?”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人家學長可說了,要是能跟小圓好好處處,感情穩定下來,說不定還會考慮投資我們工作室呢。”桑滿滿挑起眉,干脆放下了筷子,身體后靠向椅背。
盧深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剛才那點不耐煩和隱隱的惱火,像被什么東西攪散了。
餐桌上靜了下來,只有空調低低送著暖風。
再開口時,他語氣軟了些,甚至扯出個不太自然的笑:“是嗎?那倒也是好事,吳圓圓挺愛吃東西的,城南那家觀藍,還不錯,可以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