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滿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拖著步子挪到了門口,嗓子又干又啞:“誰啊?”
門外沒人應答,只有敲門聲,一下接著一下。
她湊近貓眼往外一看,是盧深。
他沉著一張臉站在門前,田嬋虹躲在他身后,一副等著看戲的樣。
“誰?”宋薇也揉著眼睛走了過來,小聲問著。
“盧深,和他媽。”桑滿滿的語氣里充滿了疲憊。
她累了,是真的累了,只想盡快解決掉這一切。
“他們還有臉上門?!你靠后!”宋薇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一把將桑滿滿護在身后,猛地拉開了門。
盧深的目光越過宋薇,放在桑滿滿身上,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桑滿滿!她是誰?門為什么換鎖?你昨天憑什么推我媽?”
他劈頭蓋臉的一通質問,根本不給桑滿滿任何說話的機會。
田嬋虹仗著兒子在,腰桿也挺直不少。
宋薇把桑滿滿擋得嚴嚴實實,沒好氣地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盧深?滿滿的未婚夫?”
“是,怎么了?”盧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宋薇氣笑了:“你未婚妻前幾天發高燒差點沒命的時候,你在哪兒瀟灑呢?現在知道上門給你媽討公道了?”
桑滿滿輕輕拉住她的胳膊:“好了,薇薇,你去換衣服吧,等下上班該遲到了。”
“可是滿滿,你看他那個德行”宋薇皺著眉,一臉不忿。
桑滿滿低聲哄著她:“乖,我自己能處理,你先去洗漱,好不好?”
眼下,她還不能徹底跟盧深撕破臉。
宋薇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間,一步三回頭。
桑滿滿拉了把椅子,在盧深對面坐下,語氣平靜:“盧深,你大清早帶著你媽過來,就為了興師問罪?”
盧深梗著脖子:“是,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不然這婚結不下去!”
盧深梗著脖子:“是,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不然這婚結不下去!”
一旁的田嬋虹一聽,趕緊扯了扯他袖子。
桑滿滿卻忽然笑了,淡然地開口:“好啊,那正好,婚期也不用推遲了,直接取消吧。”
“桑滿滿!你來真的是不是?”盧深“噌”地站了起來。
桑滿滿指了指自己還有些紅腫的臉頰:“呵,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媽昨天甩我這一巴掌,怎么算?”
盧深一愣,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田嬋虹:“你打她了?你怎么沒告訴我?”
“我…我這不是想教她點規矩嘛”田嬋虹心虛地低下頭。
盧深立馬換了副嘴臉,語氣軟了下來:“小滿,我真不知道我媽動手了,我剛才說話是沖了點,可你想想,我媽看見別的男人送你回來,家里鎖也換了,換誰不得多想啊?”
桑滿滿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是嗎?那婚房被子上那幾根金色的長頭發是誰的?盧深,是你出軌了嗎?”
盧深眼神一閃,躲開了她的目光:“沒有!小滿,我怎么可能出軌?這些天我一直睡在辦公室!”
桑滿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所以啊,既然你沒出軌,那床上出現了別的女人的頭發,多嚇人啊,我換鎖,不是很正常嗎?”
盧深連忙附和,又試探著問:“是是是,那昨天送你回來的真的是許總?”
“對,許時度拜托我一件事情。”
盧深湊近幾步,臉上堆起了笑:“那你看能不能約許總來我們工作室坐坐,再談談注資的事?”
桑滿滿干脆地后退一步,拉開距離:“不能,一碼歸一碼,工作室你要經營不下去,就把它還給我。”
田嬋虹一下子蹦了起來:“桑滿滿!你什么意思?現在工作室我兒子經營得好好的,你就想搶回去是吧?”
“呵,他經營得好?”桑滿滿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媽,這里沒你的事。”盧深狠狠瞪了他媽一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桑滿滿冷冷接過話頭:“不,怎么沒她的事?她昨天打我的賬,還沒算呢。”
“小滿,你得理解一下我媽,她昨天來家里,連門都進不去”
“我理解她?那誰理解我?”桑滿滿猛地打斷他,臉上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盧深,我昨天在小區里,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被你媽扇了一巴掌,她不道歉,這件事就沒完!這個婚,也絕對不可能結!”
盧深臉色變了變,
用力的扯了扯田嬋虹的袖口,咬著牙使眼色:“媽!你看你干的好事!趕緊…趕緊給小滿道歉!”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田嬋虹那極強的自尊心上。
讓她給這個小輩低頭認錯,簡直比打她一巴掌還難受。
她是一個自尊心極要強的人。
而桑滿滿,就是看準了她這一點。
“對對不起!”田嬋虹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話音還沒落,就扭頭沖出了門。
盧深看著他媽媽消失的方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后還是硬擠出一個笑,轉頭對桑滿滿說:“小滿你看我媽也道歉了,結婚還缺什么,你跟我說,我這就去準備。”
“不用了。”桑滿滿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
盧深臉上的笑立馬掛不住了。
他盯著桑滿滿,眼神里那點算計藏都藏不住,還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行,那你有事打電話。”說完,他扭頭就追了出去。
門“哐當”一聲關上,宋薇從屋里探出頭來:“他最后瞪你那眼神可真夠說模愕枚嗔舾魴難邸!包br>“放心吧,只要我跟他沒領證,他就不會把我怎么著。”桑滿滿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輕輕的。
“不管怎樣,安全第一,聽見沒?”宋薇伸手替她輕輕按著太陽穴,手心暖暖的。
“知道啦,別擔心我,我又不傻。”桑滿滿閉著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這口氣,她憋得太久太久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