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要別想!”桑滿滿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窗外,雨點開始敲打車窗,淅淅瀝瀝。
盧深的語氣十分誠懇:“小滿,就當我借你的,行不行?等周轉過來,我雙倍還你。”
“不行,那筆錢,一分也不能再少了。”她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雨幕,態度堅決。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猛地停在雨幕里。
盧深扭過頭,臉色難看:“桑滿滿,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工作室完蛋?這筆錢放在那里也是放著,拿出來能救急,有什么不好?”
“我說了,不行。”
他突然拔高音量:“那你下車,自己走回去!
桑滿滿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就這樣要在大雨天把她扔在半路?
她深吸一口氣,什么也沒說,直接推開了車門。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全身。
盧深沒想到她這么干脆,降下車窗又補了一句:“桑滿滿,工作室不也是你的心血,你就這么絕情,眼睜睜看著工作室破產?”
她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地走向人行道,單薄的背影在滂沱大雨里挺得筆直。
“shift!”
盧深罵了一句,猛踩油門,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泥濘的水花,絕塵而去。
雨水糊得眼睛發疼,她瞇著眼四下張望。
這條剛開發的路段連個公交站都沒有,更別提有躲雨的地方。
她踉蹌地跑到一棵梧桐樹下蹲下,雙臂緊緊抱住了自己。
一只螞蟻正奮力在積水里游著,她看了好久,突然覺得連這小東西都知道該往哪爬。
胸口堵的發慌,這一個月來的種種在她的腦海中翻涌。
即將舉行的婚禮、未婚夫和最好朋友的背叛
而現在,盧深竟然在打她最后那點賠償金的主意。
“嗚哇哇哇”她壓抑已久的哭聲混著雨聲在空蕩的街頭回蕩。
什么真命天子,什么余生依靠,全是騙人的。
爸媽走后,她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結果這根稻草把她往更深的水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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