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當領導的,寵起媳婦來這么實在。”
楊震正低頭整理警服的袖口,聞抬眼笑了,眼里的光亮得很:“領導怎么了?領導也得疼媳婦啊。”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聲音不自覺地放軟,“我跟我們家領導搭檔快十年了。
她沖在前面抓過逃犯,熬夜審過卷宗,后背為了救我,還挨了一槍。
現在傷還沒好——你說,這么好的人,我不寵著,對得起誰?”
攝影師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
他頭發已經花白,眼角的皺紋里藏著歲月的痕跡,聞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您這話在理。
可現在的年輕人啊,總覺得‘寵’是談戀愛時的新鮮勁,過了保質期就扔。
我拍了三十年婚紗照,見過剛拍完就吵著要重拍的,見過婚禮當天為了件禮服翻臉的,能把日子過成你們這樣的,真不多。”
他的聲音里帶著點落寞,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相機的背帶:“我年輕的時候也倔,總覺得男人就得在外頭拼事業,家里的事不用管。
結果呢?她生病住院,我在外地拍外景;
孩子第一次家長會,我在趕工期……
等想補償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更衣室的門還沒開,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攝影師低沉的聲音在回蕩。
旁邊整理相冊的小姑娘停下了手里的活,豎著耳朵聽著。
楊震沉默了幾秒,在他身邊坐下,語氣里沒了剛才的輕松,多了幾分鄭重:“大爺,我覺得‘寵’不是新鮮勁,是責任。
就像我們辦案,抓到嫌疑人不是結束,還得審透了、辦扎實了,才算對受害者有交代。
過日子也一樣,追到手不是終點,得一直疼著、護著,才算有擔當。”
楊震頓了頓,想起季潔穿著婚紗的樣子,又想起她穿警服時眼里的銳利,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你看啊,我們出任務,她能放心把后背交給我;
回家過日子,我就得讓她知道,累了有地方靠,受委屈了有人撐腰。
這跟抓案子一樣,得交心,得托底。
她沖鋒陷陣,我守著后方;
她偶爾軟下來,我就得支棱起來——這才是搭檔,不光是隊里的,更是一輩子的。”
“說得好!”攝影師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落寞散了些,多了幾分亮意,“‘搭檔’這詞用得妙!
不是誰伺候誰,是互相托底!”
旁邊的小姑娘忍不住插了句嘴:“楊先生,您這想法跟別人不一樣呢。
好多人都說‘寵媳婦’是怕老婆,沒面子。”
楊震挑眉,聲音朗朗的,帶著股刑偵人員特有的干脆:“怕?那叫尊重!你想想,
能跟你并肩扛事、過一輩子的人,你不尊重她,尊重誰?
我們隊里有個小伙子,追他對象的時候天天送早餐,處久了覺得‘沒必要’——結果呢?
上次抓捕他被嫌疑人圍堵,是他對象穿著便衣跟了三條街,悄悄報的警。”
喜歡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請大家收藏:()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