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心里像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涂。
她懂他的意思——他想給她所有女孩子該有的儀式感,哪怕她是習慣了槍林彈雨的刑警。
“好。”季潔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下巴,“那就穿婚紗。
婚紗照拍這套,婚禮的時候換個簡單點的,別這么長,不方便。”
“聽你的。”楊震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發,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引來她一聲輕顫。
旁邊的禮服師忍不住笑出聲,“季女士,您是沒看見,剛才楊先生看您的樣子,眼睛都直了,跟看稀世珍寶似的。”
楊震倒沒不好意思,反而挑眉看向季潔,眼里帶著點得意。
季潔的臉頰卻“騰”地紅了,趕緊別開臉,對著攝影師道:“我們準備好了,可以拍了嗎?”
“早就開始拍了。”攝影師舉著相機,笑得一臉欣慰,“你們倆站在那兒就不用動,隨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是最好的素材。
比擺拍自然多了。”
他指揮著兩人走到背景板前。
楊震很自然地站在季潔身側,手臂虛虛環著她的腰,既怕弄皺她的婚紗,又怕她再摔倒。
季潔靠在他肩上,裙擺鋪在兩人腳邊,像朵盛開的云。
“看對方一眼。”攝影師輕聲引導。
楊震轉頭,目光落在季潔臉上。
她的妝容很淡,睫毛很長,笑起來時眼角有淺淺的細紋——那是常年熬夜、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卻比任何精致的妝容都動人。
他忽然覺得,這身警服和婚紗,竟是這么相配。
一個代表著責任,一個代表著歸宿,而他們,就在這兩者之間,找到了最安穩的平衡。
季潔也轉頭看他。
他的警服熨得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茍,平日里帶點痞氣的眉眼,此刻卻格外認真。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肩章上,閃著細碎的光,像他眼里的星辰。
“咔嚓——”
快門聲再次響起,定格下這瞬間——穿警服的男人和穿婚紗的女人相視而笑,背景是簡單的白墻,卻勝過所有華麗的布景。
攝影師看著顯示屏上的照片,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你守護,你的責任,我珍惜我的歸宿,我們站在一起,就是全世界。
陽光的金輝透過影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織出張暖融融的網。
攝影師舉著相機,眼里閃著興奮的光,還在不停地引導:“楊先生往季女士這邊靠靠……季女士笑一笑,再自然點……”
楊震卻忽然抬手,打斷了他:“不拍了。”
攝影師一愣,舉著相機的手頓在半空:“啊?可是您二位狀態正好,再多拍幾張吧,這么好的默契……”
“她累了。”楊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低頭看了眼季潔,她正微微蹙著眉,手悄悄按在腰側——穿婚紗太久,束腰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只是強撐著沒說。
攝影師更驚訝了:“季女士沒說啊……”
“用心看,就知道了。”楊震笑了笑,沒再多解釋。
他跟季潔搭檔這么多年,她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他都能讀懂。
就像在案發現場,她皺眉就代表發現了關鍵線索,他揚眉就意味著有了突破口,這種默契,早已刻進骨子里。
話音剛落,他忽然彎下腰,打橫將季潔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