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個琺瑯鑄鐵鍋。”楊震拿起個焦糖色的圓鍋,鍋沿的白色琺瑯釉亮得像瓷,“鑄鐵厚底,導熱均勻,燉排骨、燜牛腩最香,保溫還特別好,冬天端上桌能熱乎倆小時。
這個牌子的經典款,一千二。”
他又拎起個銀色的平底鍋,鍋底印著細密的花紋:“這個是麥飯石不粘鍋,無油煙,早上給你攤雞蛋餅最合適,還不粘鍋底。
三百八,性價比高。”
旁邊的售貨員剛想插話,就見楊震已經拿起個帶蒸籠的不銹鋼鍋:“這個得備一個,三層的,能同時蒸魚、蒸排骨、蒸雜糧,省火又省時間。
四百五,實用。”
他說得頭頭是道,指尖劃過鍋身時的專注,比分析案發現場的足跡還認真。
售貨員站在旁邊,插不上話,只能笑著點頭:“這位先生真是懂行,比我們培訓的還專業。”
季潔靠在貨架上,看著他蹲在那兒比劃,忽然覺得好笑:“說這些我也不懂,我就知道鍋能做菜。
你做的好吃,用什么鍋都行。”
楊震抬眼,眼里閃著光:“那不一樣。
好鍋能讓菜錦上添花。
就像咱們破案,好工具能少走彎路。”
他站起身,把那只琺瑯鍋往她懷里一塞,“領導,這個得買。”
“買。”季潔掂了掂鍋的重量,沉得很,卻也實在,“你說了算。”
楊震笑得更歡了,又轉悠到砂鍋區:“這個陶土砂鍋也得要,熬雞湯最鮮,陶土能吸走肉腥味。
你上次說想喝老母雞燉菌湯,用這個做,保準你愛喝。”
季潔看著購物車里漸漸堆起的鍋碗瓢盆,從炒鍋到湯鍋,從煎鍋到砂鍋,竟有五六只之多。
她忍不住打趣:“咱們是開飯館還是過日子?”
“過日子就得有過日子的樣子。”楊震拿起個淺灰色的湯鍋,“你看這個,容量大,過年做殺豬菜正好,能燉下滿滿一鍋。”
他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快過年了,得添點新碗新盤子,圖個新年新氣象。”
碗碟區的花樣比鍋具還多。
貨架上擺著青瓷的、骨瓷的、粗陶的,圓的、方的、荷葉邊的,看得季潔眼花繚亂。
楊震卻目標明確,徑直走到一排紅碗前。
那是對情侶碗,碗身是正紅色,碗沿描著圈金線,碗底各印著半個愛心,合在一起正好是個完整的桃心。
“這個好。”他拿起一只,對著光看了看,“骨瓷的,輕薄還結實,過年盛餃子用,多喜慶。”
季潔看著那扎眼的紅,想起他選的大紅四件套,忍不住笑:“你對紅色是有什么執念?”
“新婚第一年,就得紅火火的。”楊震把兩只碗并在一起,愛心嚴絲合縫,“你一只,我一只,吃飯都得湊一對。”
他又挑了套米白色的骨瓷盤,盤邊綴著細碎的櫻花紋:“這個裝涼菜好看,素雅。”
還有四個粗陶小碗,青灰色的,帶著手作的紋路:“這個盛咸菜、蘸料正好,接地氣。”
售貨員幫著算價格:“琺瑯鍋一千二,不粘鍋三百八。
不銹鋼蒸鍋四百五,砂鍋一百二,紅碗一對一百六,櫻花盤六個三百,粗陶碗四個八十。
總共兩千七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