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條深色長褲,又嫌太沉悶;
拿起件帶細條紋的連衣裙,比劃了兩下,又皺著眉放回去——今天要去買家具,總覺得穿什么都不對。
“在挑什么呢?”楊震擦著手走進來,看見她對著衣柜發愁,忍不住笑了,“穿什么都好看。”
“去買家具,得舒服點。”季潔拿起件米色針織衫,“這件怎么樣?”
楊震走過去,從衣柜深處翻出件淺灰色外套:“搭這個,外面有點涼。”
楊震替她把衣服披在肩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后背,動作立刻放輕,“還疼嗎?”
“早不疼了。”季潔轉過身,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再啰嗦我自己去。”
“不敢了領導。”楊震舉手投降,眼里的笑意卻更濃了。
陽光透過窗戶,在兩人身上織成張暖網。
衣柜門敞開著,里面的衣服交疊在一起,像他們終于交織的人生——往后的日子,有柴米油鹽,有家具家電,更有彼此,就夠了。
季潔剛把選好的衣服搭在床沿,楊震就端著醫藥箱走了過來,語氣里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領導,轉過來,我看看傷口。”
季潔依轉過身,抬手將睡衣褪下,露出后背纏著的紗布。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背上,紗布邊緣隱約能看見新長出的嫩肉,泛著淡淡的粉色。
楊震的目光落在那處槍傷上,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但那圈淺淺的疤痕,像條猙獰的蜈蚣,死死刻在他心上。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在手術室外的感受——紅燈亮得刺眼,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手心的汗濕了又干,干了又濕,直到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他才敢大口喘氣。
這一槍,明明打在季潔身上,卻像穿透了他的心臟,疼得他至今想起都發顫。
“看傻了?”季潔見他半天沒動靜,忍不住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再看可要收費了。”
楊震這才回神,拿起碘伏棉簽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低笑出聲:“領導,我的工資卡,不是早就在你手里了?
你說,這點錢夠看多久?”
“那就許你看一輩子。”季潔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楊震沒再接話,只是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
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擦過傷口周圍,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的指腹偶爾碰到她溫熱的皮膚,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空氣里忽然就彌漫開一絲曖昧的甜。
季潔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后頸,帶著點微熱的癢。
她忽然轉過身,趁他不備,仰頭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像偷食的貓,飛快地又退了回去,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領導,別鬧。”楊震的聲音瞬間啞了,握著棉簽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他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能感覺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身體里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又開始蠢蠢欲動。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把手里的醫藥箱扔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飛快地用新紗布將傷口纏好,動作利落得像在拆彈。
“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耳根卻悄悄紅了。
季潔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換上衣服。
淺藍色的襯衫,卡其色的長褲,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卻又帶著點居家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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